两人走到一处花坛后面,在松树遮挡下隔出一个安静的空间。
赵屿终于抽出手来,揉了揉胀痛的胳膊,抬起眼皮看向顾寒声:“你究竟想怎么样?正主不给睡,又想起我这个赝品了?就算我出去卖,也不会再卖给你。”
“你说什么?”
顾寒声皱起眉头,“卖?”
“你给钱,我给你睡。说实话,这种买卖关系挺好的,各取所需。”
赵屿耸耸肩,“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钱了,所以交易也到此为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寒声盯着他,额头青筋直跳。
赵屿肆意轻贱自己与顾寒声的关系。只当做卖屁股,就是否认自己付出过感情。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如果不是为了钱,我根本不会上你的床。”
“那你说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赵屿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五天前,凌晨两点半,酒店浴室里,还要我再详细一点吗?”
赵屿醉成那个样子,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要不是喝醉了,他也不会在顾寒声面前丢盔弃甲,说出最不该说的那句话。
他一直小心藏起来的真心,在经历了那样的羞辱后却被顾寒声现了。
他忽然恼羞成怒,用力推了顾寒声一下,冷静的情绪翻起波澜:“是!我是喜欢过你,你三番五次地找我就是为了嘲笑我,是吗?我告诉你,我喜不喜欢你都无所谓!因为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目中无人的人渣!”
顾寒声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赵屿却毫不畏惧地继续说:“怎么,第一次被人骂?以后骂别人的时候想想你今天的感受吧!”
“我自私自利、目中无人?”
顾寒声逼近他,深棕色的眸子里映出他气愤的脸,“我要真是人渣,早就把你连骨头一起嚼碎了,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赵屿忍不住笑,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顾寒声的意思是还对他手下留情了。这个男人真的完全忘了是怎么对他的。
在床上,顾寒声几乎从不顾忌他的感受,他所有的不舒服和细微的抗拒都被视若无物,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他不得不配合顾寒声,在痛感和快感的交替折磨中咬牙忍耐。
正因为有过无数次不那么好的体验,才会在顾寒声稍微表现得温柔一点时就受宠若惊,觉得自己被在乎了。
多么可悲。
“我只有一个问题。”
赵屿问:“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把我当成一个人看待?”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