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说:“那好吧,到家了打个电话。”
“没问题。”
赵屿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转头对庄疏白说:“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刚上完夜班,快回去休息吧,我打车就行。”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要送你的。”
庄疏白说。
“但也不知道顺不顺路,这不太合适吧。”
庄疏白要送他,他却没作多想,只关心顺不顺路。实际上就算他家住在另一个城市,庄疏白也会开几个小时的车送他回去。
正说着话,另一个男人快步走来,在赵屿眼中是一名“不之客”
。
赵屿转头就走,动作快得像要逃,但依然被顾寒声拉住了。
“你去哪?”
顾寒声说道,尽管语气并不冰冷,却随风带来一阵压迫感。
“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屿用力抽手,却怎么都动不了:“放手!”
赵屿身体还没恢复,酗酒和营养不良让他几乎无力对抗顾寒声。
“请你放手。”
庄疏白说。
顾寒声瞥向这个突然多管闲事的陌生人,他早就忘了庄疏白是给赵屿急救的医生,甚至还跟他说过话,或者他说根本就没把一个医生放在眼里。
“滚开。”
顾寒声言简意赅。
庄疏白不急不恼,冷静地看着这个男人。他送赵屿来急诊的时候十分焦急,明显是非常在乎他的生死,在得知胃出血可能会危及生命时还流露出一丝慌乱,可现在又表现得截然相反,傲慢、强硬,罔顾赵屿的意愿。
庄疏白提醒道:“你抓的是他打针的那只手,留置针今天才拔,他应该很痛。”
赵屿打针的时候,顾寒声就在他身边,亲眼看见多粗的针头插入手臂,他在昏迷中依然痛得想躲,但顾寒声转头就忘了这码事。
顾寒声手中力气稍减,依旧没有松手,只道:“让你滚,听不懂吗?”
“这里是医院,他是我的病人。”
庄疏白说:“你再不放手,我只能让保安请你出去。”
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顾寒声说话,他终于正眼看了庄疏白一眼,嗤笑一声:“你试试。”
三人的僵持引起了来往人群的注意,赵屿并不想给庄疏白添麻烦,要是真的让保安赶顾寒声走,不知道他会怎样报复。
“庄医生,你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赵屿又对顾寒声说:“换个地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