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莉让你这么做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凉意。
赵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状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气氛很好,一切都该顺理成章。
“不是的……”
“不用解释。你没必要逼自己做这些。”
顾寒声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缓缓道:“你的手是弹钢琴的手,做菜这种事不适合你,以后别再做了。我今晚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捡起那根胡萝卜扔进垃圾桶,随后擦了擦手向外走去。
赵屿懵了一阵,追着他往门口走:“哥,哥……”
门在他面前关上,他的心也骤然沉入谷底。
夜幕降临,街上车辆川流不息,正是晚高峰时间,黑色迈巴赫在车流中缓慢地前行。顾寒声神情冰冷,眼底满是失望。
他其实早有察觉,从陈莉的态度转变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不愿深想。直到“陈希同”
开始脱衣服,那些他埋在心底的怀疑终于浮上心头。
也许从“陈希同”
变了的那天开始,他就是为了陈莉的公司而行动,也就是说,所有的亲近都只是为了钱。
为了钱而爬上顾寒声床的人不是没有,可顾寒声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么失望。这份他最不想被利益玷污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充满算计,他即使早就觉,却愚蠢到自欺欺人。
绿灯亮了,车流中迫不及待地响起喇叭声,催促着前车快些走。驶过这个岔路口,顾寒声将车窗开了一条缝,感受着夜晚冰冷的空气。
他终究是个理性的人,并未被失望的感情彻底冲昏头脑。他明白陈希同是一朵温室之花,不懂这些步步为营的算计,一定是陈莉指使的。
他拿出手机打给秘书:“查一下陈莉的公司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
赵屿思考了大半夜,直到起伏的心情彻底平静,他才想通自己错在哪太心急了。
虽说陈莉急着要钱是原因之一,但他急于脱离现状的心态也出了问题。
面对顾寒声这样的人,若带着目的接近就更需要循序渐进,半点都急不得。
他枯坐到天亮,给周岚打电话:“周助,上班了吗?有没有时间过来?”
一小时后周岚拎着早餐进屋,见他瘫坐在沙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虽有些担心,但先说道:“这么早,估计你也没吃饭。都是热的,先吃点。”
“周助,你不是我的助理,不用给我服务。”
赵屿说:“说不定我们的交情只能到今天了。”
“怎么说?”
“我搞砸了,顾寒声走的时候很不高兴。”
“昨天下午不是还有说有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