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早已计划好的——男人是威胁必须清除,女人和孩子则是战利品,是未来繁衍奴隶和泄欲的工具。
令人心悸的是,正在与越托激战的隆山,对于自己族人所遭受的这场灭顶之灾,对于眼前这人间惨剧,竟仿佛视而不见!
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已经被那血煞之气带来的疯狂杀意和与越托的战斗所占据。
然而,随着身上伤口的不断出现和愈合,隆山体内那原本汹涌澎湃的血煞之气,正在被急剧地消耗!
炽炎刀造成的火焰伤害,似乎对这种阴邪之气有着额外的克制效果,每一次灼烧,都让血煞之气消散一分。
终于,在又一次被越托一刀狠狠劈在肩头,几乎将整条左臂卸下来之后,隆山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那浓稠得化不开的猩红血色,如同潮水般迅褪去!
疯狂和暴虐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随即,当他看清四周的景象时——残破的尸体、燃烧的房屋、族人的惨叫、被捆绑驱赶的妇孺……以及,手持燃烧长刀、杀气腾腾的越托!
“啊——!!!”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悔恨的悲啸,从隆山的喉咙里爆出来,直冲云霄!
他瞬间明白生了什么!是自己!是自己亲手屠戮了誓死守护的族人!是自己将寨子变成了地狱!
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心神崩溃!而紧接着,看到越托和他手下正在进行的暴行,所有的痛苦和悔恨,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全部指向了眼前的越托!
“越——托——!我与你不死不休!!!”
隆山的声音嘶哑欲裂,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越托!
他不再顾及自身,体内那残缺不全、需要燃烧生命本源才能催动的筑基期功法疯狂运转!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
地面剧烈震动,七八根足有碗口粗细、顶端尖锐无比的巨大木枪,凭空凝聚,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床弩射般,铺天盖地地射向越托!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裂开,无数带着尖刺的荆棘藤蔓如同活物般涌出,缠绕向越托的双腿!
这一次的攻击,远比之前那些低阶修士的法术强悍十倍!充满了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
越托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隆山恢复清醒后,竟会爆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他急忙挥舞炽炎刀,赤红色的刀芒织成一片火网,将射来的木枪纷纷斩断、点燃。同时脚下灵力爆,震碎缠绕过来的荆棘。
但隆山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
一根根木枪,一条条藤蔓,夹杂着凭空出现的尖锐木刺,从四面八方袭向越托!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的生命力都化作了进攻的力量,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威能和玉石俱焚的意志!
“噗!”
一根被斩断后依旧带着余势的木枪尖端,擦着越托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越托只觉得压力陡增,炽炎刀虽然威力不俗,但对灵力的消耗同样巨大。
在隆山这种不顾性命、疯狂透支寿元的猛攻下,他很快便感到灵力不济,刀身上的火焰光芒开始明灭不定,挥舞的度也慢了下来,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该死!怎么会这样!”
越托心中又惊又怒,他原本以为凭借炽炎刀和隆山的疯魔状态,可以轻松拿下,没想到局势会急转直下!
他猛地想起怀中之物,一边艰难地抵挡着攻击,一边迅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块从暗室法阵中撬下来的、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巨大灵石!
他将灵石紧紧握在手中,功法运转,一股精纯磅礴、远他自身灵力总量的灵气,如同甘泉般源源不断地从灵石中涌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
得到这股强大外援,他精神一振,炽炎刀上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勉强稳住了阵脚。
但他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为什么!为什么腰间的阵盘还没有反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一个巴掌大小、刻画着复杂符文的六边形青铜阵盘。“那个外乡人!他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他还没有向阵眼注入灵力,激千藤绞杀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