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仙姑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那只丑道士——温良恭,却仿佛早有预料般,身体跟着黄月仙姑倒飞出去的身影一起向后,随后轻轻一伸手,恰到好处地托住了黄月仙姑的后心,一股柔和的力道化解了她的冲势。
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蛉螟前辈,黄月道友丧徒心痛,以致心神失守,无意冒犯前辈虎威,还请前辈海涵,勿要见怪。”
说罢,他转向惊魂未定、嘴角溢血的黄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黄月道友,你太冲动了,岂能在蛉螟前辈的洞府内肆意动手?”
此时,端坐上方的蛉螟子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整个洞府的温度骤然下降:“在我的洞府里,对我驱灵门的人下手。小清凉山……当真是可以啊。连我蛉螟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这句话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刺入黄月仙姑的心底!
她猛地想起了一个在南疆域流传甚广、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
当年同样有一个小门派,其门下筑基修士仗着师门新出了一位元婴老祖,便在公共场合对驱灵门弟子出手,甚至冲撞了当时在场的驱灵门元婴老祖六蜈真人。
六蜈真人当时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当真可以呀,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结果便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宗门,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被驱灵门连根拔起,满门屠灭!
那位新晋的元婴老祖,更是被数位驱灵门老怪围攻,最终只得元婴遁逃,肉身被毁!
一句话,便招致了灭顶之灾!
而当年参与屠灭那个宗门、并且手段最为狠辣酷烈、令人闻风丧胆的,正是眼前这位蛉螟老怪!
想到此处,黄月仙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有的怒火和仇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急忙强行站稳,不顾体内气血翻腾,向着蛉螟子深深躬身,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和卑微:
“不敢!不敢!晚辈绝无此意!方才……方才是晚辈失心疯了!一时冲动,冒犯了前辈天威!请前辈恕罪!请前辈恕罪!”
蛉螟子鼻腔中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并未立刻理会黄月的请罪,而是将目光转向那貌丑道人,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疏离:
“温小友,可是有些年头未见你出来走动了。你那师傅,近来可还安好?”
温良恭闻言,那张奇特的丑脸上立刻堆起恭敬而不失分寸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平稳清晰:
“劳蛉螟前辈挂念,家师一切安好,修为愈精进了。前些时日,他老人家还时常念叨起前辈呢,说六十年前紫云山一别,弹指一挥间,竟再未能与前辈把酒言欢。
尤其对前辈当年那葫芦窖藏了百年的‘雄黄老酒’,至今仍是念念不忘,馋涎欲滴,足足惦记了一个甲子呢!”
蛉螟子听到此处,枯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哈哈笑了两声,洞府内压抑的气氛似乎都为之稍缓:
“哈哈哈!那葫芦酒倒是记得清楚!不过,他那‘龙涎灵酒’的滋味,老夫我也是思念得紧啊!说吧,温小友,今日是什么风,把你这位铁刹山的高足,吹到我这偏僻冷清、虫蚁横行的洞窟里来了?”
他话虽带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直指核心。
温良恭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的黄月仙姑,语气转为郑重:“回禀前辈,晚辈此次前来,实是为了黄月道友徒儿遇害一事。”
他稍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前段时间,家师伯与大罗观的刘老前辈因旧怨拼斗了一场,双方皆受创不轻。
我铁刹山与大罗观积怨已久,如今更是势同水火,麾下凡俗势力也已兵戈相向。
小清凉山一向遵从我铁刹山号令,因此黄月道友便派遣其爱徒,随同我铁刹山弟子一同巡狩徐华县等地界,以防大罗观之人扰袭凡俗,酿成大祸。”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