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心眼实在,凡事都把人往好处想,你给他的钱,他可说要退你?”
祝眠生笑了笑。
阿奶又问:“你张罗这网络账号,到底是想做啥哩?”
“前阵子,黑叔家儿子闹着外出打工,黑叔不让,现在咱村里的地只有老人种,孩子见不着爸妈,只有过年能团圆,年轻人想多赚钱,都往城里跑。”
祝眠生手上的动作缓了缓,“如果咱们村子自己能发展起来,机会多了,他们就不用总待在外面了,现在网络快,盛夏村好多特色都能推出去。就是弄账号这事……村里现在缺人才。”
椿谣阿奶抬头:“人才……会写文章的行不行?”
“阿奶,您认识?”
“我前些天见着姜吉婶儿,她说咱们村来了位女作家,在网上发表过好多文章,有文化,后来也巧,我在你爷的书屋碰到她一回,长得可灵呐!是个好姑娘,还和你年纪还差不多大,你要不要见见?”
祝眠生一看阿奶的眼神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阿奶,您是想让我和人家见见,还是想让我相亲啊?”
“哎呀,见见嘛,有什么关系哟,我听说人家小姑娘这些天还帮衬村民除草啊,施肥啊,多有善心啊!”
椿谣阿奶没说完,就见祝眠生走到一边儿了,她念叨着:“你看看你,每回说这个,你就不乐意听。咱家有马有牛有羊,两百多亩地,镇上也还有几套房,你长得出挑儿,学历也是个博士,这些年光在国外学知识了,咋就连个找对象的想法都没有?”
祝眠生笑着摇头:“目前真没有。”
“你啊,就是让你阿爷的遗愿给拴住了。”
阿奶佯装生气,“白瞎这张好皮,也不想着耍朋友,将来老了哟,只能看谁家老太太还要你,把你嫁过去算了!”
“成啊,”
祝眠生靠着桌角,混不吝地笑,“谁稀罕要我,我就嫁。”
椿谣阿奶作势要打,祝眠生握住她的手,轻轻揉着。
阿奶顺势轻揪了下他的耳朵:“你啊,耳朵软,将来肯定疼媳妇……就像你阿爷。”
“对,阿爷最会疼人。”
提起阿爷,阿奶的眼神都柔软下来:“你阿爷可会哄人了,有时候干完活儿,累得腰酸腿胀的,可一看见他呀,浑身都不疼了!”
“看来我揉不管用,”
祝眠生打趣,“阿爷比什么药酒都灵。”
椿谣阿奶笑起来:“所以相对象啊,就得找个看得顺眼的,会心疼人儿的,你说这棵胡萝卜好看,别人都不接话,但你阿爷就会说,他也觉着好看,你说明天想去放风筝,他头天就把风筝线缠好,水和干粮也都备好,有些话啊,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他就会懂。”
她顿了顿,眼里闪着光:“你看你阿爷,年轻时长得俊,力气好,厨艺也好,眼里还有活儿,这就比很多男的强,我俩很少生气,生气时看到你阿爷的脸,阿奶气就消了。”
祝眠生边给阿奶按摩,边听她讲和阿爷的故事:“阿奶你是个颜控。”
“啥是颜控?”
“就是喜欢长得好的。”
“谁不稀罕长得好的?”
阿奶理直气壮,忽然话锋一转:“你呢?你喜欢啥样的?”
“怎么又绕到我身上了?”
“你说不说?”
阿奶赌气地推开他的手。
祝眠生拿她没辙:“喜欢的话,咋样都成。”
“咦,这算啥标准,”
椿谣奶不信:“你和阿奶好好说,是不是以前被谁家闺女伤过心?打算自暴自弃了?”
“没有。”
“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女娃吧?!”
椿谣奶瞪大了眼。
祝眠生无奈:“没有。”
“那你。。。。。。你总不会是,”
阿奶没忍住,往祝眠生的裤*裆瞅。
“哎呀!阿奶,我好得很!”
祝眠生耳根有些发热:“您啊,还是以后操小虎的心吧!”
椿谣奶奶一听:“他才六岁呐!”
祝眠生把药酒拿出去了,旁边的祝小虎屁颠颠的凑过来问:“阿奶,我啥时候能和琉璃结婚?”
椿谣阿奶不明所以:“琉璃是谁?”
“就是被蒋青和李想拽马尾辫的女孩儿,她是我们班的班花!”
椿谣阿奶听完,好家伙,大的不着急,小的倒着急结上婚了,拎起擀面杖:“祝小虎,你还给我趴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