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穗捂着肚皮惊坐起:“五百?阿奶!您怎么不去抢啊!”
优子顽皮地耸肩:“你又没问。”
“这瓜是金子树长的?”
优子认真地眨眨眼:“唔。。。。。。山泉水浇的,还有我配的中药草肥,一年四季,我还给它们做针灸。”
“给西瓜针灸???”
禾穗怀疑耳朵长驴毛了。
优子起身要走:“不信算咯!”
“您要是说五百块我肯定不吃啦。”
禾穗假装生气地把头扭到旁边。
优子转身,摊手:“不吃,那你吐出来。”
从没见过这么“霸道”
的阿奶,禾穗作势要抠喉咙。
“敢吐地上再罚六百块!”
禾穗咽回去了:“您掉钱眼儿里啦?”
“算啦!”
优子大度地摆摆手:“不想出这五百块,就以身抵债吧!每天帮我拔草、浇花、下田干活!每小时五块钱!”
禾穗掰着手指算,每天干八小时,是四十块,五百除以四十……打工十二天半。
“可以,成交!”
于是,刚背上“五百块瓜债”
的禾穗,就被优子安排了首单任务:给姜吉婶的孙子送药引。
她蹬上自行车,沿着蜿蜒的村路骑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轻响,远处人家炊烟袅袅,两旁的稻苗被夕阳染上金边儿,风一过,掀起层层绿浪。
姜吉大婶家的小院,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
禾穗还没进门,风捎着香气,热腾腾地扑面而来。只见姜吉婶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案板上摆着刚出锅的雪花酥。
那雪花酥切得正正方方,小巧精致,外头裹着雪白的糖霜,面皮烤得微黄,里头裹满了脆脆的果仁儿。
姜吉婶的孙子张不同斜靠在门框上,抱怨道:“外婆,我都多大了,还吃这个?”
“多大也是我孙孙!”
姜吉大婶熟练地将新做好的雪花酥铲到盘子里,“你小时候,成天抱着我裤腿撒娇‘外婆给我买’呢,咋啦,现在大了,还害起臊来了?”
张不同努了努嘴,抬头,正好瞅见走进来的禾穗,立马别扭地把脸扭到旁边。
姜吉大婶顺着视线望过去,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小禾作家来啦啊!快快快!来尝尝,酥得很喏!”
她边说边用油纸包了几块,递给禾穗:“热的不脆,这个凉着吃才好!”
禾穗道着谢,捧着甜甜的点心咬下去,眼梢便弯了起来:“唔……好好吃啊!”
姜吉大婶哈哈大笑:“好吃吧?等会儿给你包上,带回家和优子配茶吃!”
说着她瞥了眼溜进屋的张不同,悄咪咪压低了声说:“这臭小子,每回喝药都嫌苦,别看长这么大了,还得拿糖哄着!”
从姜吉婶家出来,禾穗自行车后座上装满了雪花酥、蜜薯干、红糖姜饼,还有两大包喷香的炒花生。
送完药引子回来,优子刚挂断家里的座机,“得辛苦你再跑趟咯!村北小檀家的手被锈铁划伤了。”
说着,优子一拐一拐地去拿随诊箱。
等禾穗握紧二轮小跑车的把手时,优子熟练地搂住她的腰,稳稳坐上后座:“走吧,我给你指路。”
禾穗有些担忧:“您的腿还没好啊?”
“老咯,”
优子叹气:“伤筋动骨要百天哟!”
禾穗载着优子,穿过村庄最快的小径,赶到村北头的小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