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这些天,桑来经常梦到江跃,大都是夫妻俩结婚后的细碎片段。
但奇怪的是,除了第一晚,她再没梦见过江一诺。
江一诺出生后的记忆,仿佛被凭空切割了。
早上七点多,江一诺醒来,见妈妈还在睡,就自己爬下床,趿着凉鞋,去外间找爸爸。
爸爸不在,去上班了,江一诺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床,眼圈发红。
还好妈妈在家,她揉了揉眼,把自己喜欢的玩具搬到了里屋,沿着床边放了一长溜。
桑来心里惦记着给娃做早饭,便没睡太沉,醒来时,又看到了江一诺安静地站在床边玩玩具。
她玩一会,总要抬头看看她。
江一诺在孩子里算乖的,不是那种自己醒了,就非得把大人闹醒,陪她玩的小孩。
只是江跃不在家,她明显有些失落。
桑来心头一软,坐起来,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诺诺,今天妈妈陪你玩。”
在家里吃完早饭,桑来就带着江一诺去公园玩滑梯,四五米高的水泥大滑梯,江一诺玩了一趟又一趟。
江跃在家时,都是晚饭后带着江一诺出来溜达,那个时候太阳落山了,外面很凉快。
桑来可不会晚上带着她出来转悠,这个年代的治安一般,她不敢冒险。下午天气又太热,那就只能早上出来玩一圈了。
江一诺玩滑梯玩累了,就去沙坑里和同龄的孩子一起铲沙子。
桑来则是随身带着自己整理好的笔记,孩子自己玩,她便坐在一旁的水泥长凳上,默默背诵知识点。
待日头开始烈了,两人回家。
路上,顺便把菜买了。
江一诺玩得全身是沙,桑来一到家,就先给她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吃完午饭,桑来抱着孩子睡午觉。
门反锁了,窗户开着通风,再加一个电风扇,徐徐地吹着,倒也舒适。
桑来夜里多梦,中午孩子要午睡,她也顺势补个觉。
刚把江一诺哄睡,她自己也快睡着了,外面的门就被拍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江一诺身体一抖,险些醒来。
“来了。”
桑来朝外应了一声,拍了拍江一诺的背,轻声安慰着,“没事,睡吧。”
江一诺哼唧了几声,又睡过去了。
桑来出去开门,来人在门外嘟囔:“这么大的太阳,晒死老娘了!你二姐锁着门不知道在屋里干啥?”
桑来刚打开锁,一个晒得黢黑的五十来岁的妇女便推门进来,她身后跟着个20岁上下,满脸痘痘的年轻人。
年轻人一进来就四处张望,低声问道:“二姐,姐夫没在家吧?”
桑来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表情瞬间放松了,直接往沙发上躺:“好热啊,风扇哪去了?”
妇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没在桌上看到风扇,竟直接往里屋钻。
桑来还不确定两人的身份,“哎”
了一声,赶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