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象群出现在西南方向的另一处监测点。
九道身影沿着山谷继续前行,距离村庄越来越远。
走在中间的幼象偶尔会被灌木遮住,很快又从成年象之间露出脑袋。
周岩连续确认三个监测点,才允许村民返回。
“只能到种植区外围。”
“巡护人员检查完毕以前,谁也不能进入树林。”
学校礼堂的大门打开。
等候了一夜的村民陆续走出来。
孩子仍留在安置点,青壮年和几位年纪较大的种植户先坐车返回村子。
老人下车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自家院门。
门板完好,昨晚搬进屋里的玉米和南瓜也都在。
院墙外留下了几处泥点,象群并未真正靠近房屋。
老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种植区。
岩温赶紧跟上。
“岩康叔,先等巡护员看过。”
“我不进林子。”
老人脚步没停。
“我看看地。”
通往种植区的泥路上布满脚印。
越靠近山脚,脚印越密。
几株长在路边的芭蕉被拦腰折断,宽大的叶片倒进积水里,已经被踩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昨晚通过监测画面时,众人只能看见灰白色的轮廓。
天亮以后,那群庞然大物留下的痕迹才真正显露出来。
旧通道入口附近,十几棵香蕉树倒成一片。
有些被连根拔起,果实散落在泥地里。
有些只剩半截树干,断口还流着透明汁液。
靠近树林的玉米地也被踩出一条宽阔的缺口。
象群从这里进入,又沿着相近的方向退回通道。
成排的玉米秆倒伏在地,叶片沾满泥浆,尚未成熟的玉米被啃掉大半。
岩康站在田埂上,许久没动。
昨天下午,他离开时,这片玉米还在风里一排排起伏。
如今中间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岩温走到他身旁。
“靠里面的地保住了。”
岩康弯腰捡起一根折断的玉米。
玉米粒还未完全饱满,顶端留下清晰的咬痕。
“这一片原本能收多少?”
顾衡小声问。
岩温看了看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