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朕让皇姐忧心了,都是朕的不对。”
只有与姐姐在一块的时候裴骁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是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裴宝珠给他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语气放缓了些:“本宫过来,就是跟你说公主府的事。”
“可是觉得位置不好?”
裴骁忙道“朕再让人挑挑。”
“位置是极好的,四进四出的宅院本宫一人住着有些太大了。”
“皇姐身份何其尊贵,八进八出的宅院也是住的得,只是这皇城根底下没有太多空宅子,先委屈一段时日,朕定派人修缮一处。”
“眼下的宅院就很好,太大了住着心里也空得慌。”
“只是朕不明白皇姐为何好端端的要搬出去,这宫里咱们姐弟二人离得近多好。”
“这宫里到底是不如宫外更自在些。”
“皇姐打算何时搬出去呢?”
“这几日收拾妥当就搬出去住,分开行事也能少些人盯着,方便做事。”
闻言裴骁的眼中闪过落寞,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握着瓷筷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几分,若是他能再强大一点便能护住皇姐一世安稳,何须皇姐操心这么多。
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人,沉吟片刻才口:“搬出去也好,只是皇姐一人在宫外终究放心不下。”
“此次搬出去定然会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伺候着。”
“要不朕让楚将军找些人暗中保护着,宫外不必宫里安全。”
“不必,人多了总会惹眼到时候找几个看家护院的。”
“此事让楚将军安排吧。”
“好。”
裴宝珠没有再拒绝,楚凌风常年在军中接触的人也多,让他帮忙找几个可靠的武力比较高的也能信得过,虽说在外面行动方便但命更重要一点,那群老狐狸还不知道想干什么呢,绝不能成为裴骁的累赘。
“方才来前儿本宫也想了想,只是暗地里有动作不够咱们要在明面上翻起点浪花来,那些老臣手里定然都攥着多处。”
“就属那些老东西手里攥着的最多,且早就盘根错节,怕是不能一下子掀出来,要是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不好。”
“明面上咱们就得挑着好下手,主打一个敲山震虎,剩下的就好办了。”
“都依照皇姐所言。”
裴宝珠拿着娟帕擦了擦嘴再度开口道:“今日本宫问了齐太傅些事情。”
“难不成皇姐想通了?”
裴骁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当初选择齐鸣渊做皇姐的授课先生除了相中齐家的家世以及齐鸣渊本人的才学外,相貌也是顶顶好的,这样的人才堪堪配的上皇姐。
“什么?”
裴宝珠怔楞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再瞧见皇帝拿揶揄的眼神后瞬间了然,神色颇为无奈。
“本宫是正经与齐太傅交谈,询问了些朝堂上的事情。”
“还以为是皇姐再度开了呢。”
“本宫绝不会在做那般强人所难之事。”
“怎能会说强人所难呢,皇姐如此貌美且有钱有权,是那些人瞎眼。”
“话归正题!”
裴宝珠清了清嗓子“本宫问你立国根本是什么。”
裴骁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放下餐具擦了擦手,正色道:“自然是江山百姓与社稷,农桑盐铁。”
“没错,这些全部都是立国之本,而这些攥在朝廷手中才能稳当。”
“可惜这些东如今没有一样真正在朕手中。”
裴宝珠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盐铁被他人攥在手里,田亩产量不清楚,没有一处是落到朝廷手里的,国库空得老鼠瞧见都得摇摇头。”
每多说一句裴骁的脸色就多难看一分,边关大军等着粮饷发不下来,那些人却靠着私矿赚得流油,所有难听的话也全都砸在朝廷和他这个皇帝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