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半掀,里面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
女人脸色艳丽,眉心点着一粒血痣,手里握着一把团扇。
她看见谢无咎,先是笑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到他怀里的姜满盈身上。
“这就是夫人?”
姜满盈闭着眼,没看见她。
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顿时抱谢无咎抱得更紧。
谢无咎垂眸:“买什么糕?”
红衣女人笑意微僵。
她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是这个。
青衣人连忙道:“红豆糕、桂花糕、糯米糕,各一百份。”
“钱。”
谢无咎伸手。
青衣人:“。。。。。。”
红衣女人轻笑一声,抬手让人送上两个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满满都是银锭。
姜满盈听见银子碰撞的声音,悄悄睁开一只眼。
她看见箱子里的银光,呼吸一滞。
随即又赶紧闭上。
谢无咎侧头看她:“看见了?”
姜满盈小声:“看见了。”
“还不卖?”
“卖。”
她答得很快。
“但不去鬼市。”
青衣人皱眉:“糕必须送入鬼市。”
姜满盈终于睁开眼,壮着胆子道:“不行。你们要吃糕,就在这里拿。谁爱送谁送,反正我夫君不能去。”
红衣女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起来。
“倒是个护夫的。”
姜满盈听出她话里的打趣,脸微红,却没松开谢无咎。
“他身子不好。”
红衣女人看向谢无咎:“你夫君自己也这么觉得?”
谢无咎:“嗯。”
姜满盈顿时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终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了。
红衣女人的笑意淡了些。
她想说什么,忽然看见谢无咎腰间那只丑荷包。
眉心血痣微微一跳。
她认得那东西。
那是阴司阎君的旧物。
曾经只有鬼门关主,才有资格佩戴。
如今却挂在一个凡人账房腰间。
红衣女人的手指慢慢收紧。
“好。”
她道,“糕放在这里。”
“明日来取。”
“可以。”
姜满盈松了一口气。
谢无咎却看着她:“不许再来。”
红衣女人笑了笑:“夫人不愿去,便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