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没干,直接钻进被窝里。
谢无咎拿帕子给她擦发。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谢无咎擦到半干,问:“还怕?”
姜满盈闷闷道:“不怕鬼。”
“那怕什么?”
她忽然转身抱住他的腰。
谢无咎手里的帕子停住。
姜满盈把脸埋在他衣襟前,小声道:“怕你有事。”
屋里静了很久。
谢无咎低头,将手轻轻放在她后颈。
“我在。”
她抱得更紧。
外头风声又起。
墙外,鬼差捧着文书跪了一排,等着阎君出门处理鬼门裂缝。
屋里,姜满盈忽然抬头,眼眶微红,气势却很足。
“今晚也不许出去。”
谢无咎看着她。
她补了一句:“哪儿都不许去。”
谢无咎低声:“好。”
墙外众鬼差:“。。。。。。”
判官簿在竹篮里缓缓翻开一角,又默默合上。
它觉得,阴司可能真的要完。
满盈点心铺正式开张那日,姜满盈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她就把谢无咎摇醒了。
“无咎,起床。”
谢无咎睁开眼。
姜满盈已经穿好衣裳,头发却还没梳,几缕碎发贴在脸边,眼睛亮得很。
“今日开张,不能晚。”
谢无咎坐起身:“现在什么时辰?”
“快卯时了。”
“还早。”
“不早。”
她一本正经,“糕要蒸,牌子要挂,炉火要烧,铜板要备,发财也要洗脸。”
门口的发财猛地抬头。
关它什么事?
谢无咎看了眼窗外尚未亮透的天色:“你先梳头。”
姜满盈这才想起自己还披头散发。
她坐到妆台前,拿起梳子梳了两下,便被打结的头发扯得皱眉。
谢无咎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梳子。
“我来。”
姜满盈从镜中看他:“你会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