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力钧恍然大悟,这就好比兵变,将士们的目的只是换掉无能的统帅而已。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大道理他讲不清楚,但能以身作则去践行。
丑时,我们带着赵勇、石进兑换回来的银子直接去往博贺渡码头。码头上的工人熙熙攘攘,几乎每个人扛着几十甚至上百斤的货物,来往于大船与小船。
没有龙门吊,货物只能由工人一件件搬上小船,然后通过小船转运上大船,大船只能停在深水区,靠不了岸。工人中有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看着身材佝偻,可十分有力气。还有一些十几岁出头的孩子,搬运一些小件货物。
码头上的一位神电卫将领见到伍力钧,火速跑来。
“少将军,今夜码头一切安好,无人闹事。”
伍力钧点头:“左百户,让你的人都到这里集合。”
“是!”
我忽然想起道:“你派神电卫在这维持治安,那高州府衙干什么吃的?”
伍力钧小声道:“府衙管不住,也没能力管,神电卫在百姓眼中威望高,码头工人见了神电卫,就不会闹事了。”
我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这不对吧!四大家族收下的人不比神电卫少。”
伍力钧尴尬道:“每年不是收了四大家族二十万两银子嘛!所以就答应了他们这个小小的要求。”
我给他讲明当中利害:“你这是被他们当枪使了,码头工人积怨已久,他们对四大家族恨之入骨。神电卫继续这样管下去,久而久之,威望将声落千丈。”
伍力钧骂道:“那四个老家伙可真歹毒,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神电卫的声望。”
我告诉他:“先让你的人把码头上的工人都喊过来。”
“哦!赵勇,你去告诉左百户,让他把码头上的所有工人也叫到这里。”
“是。”
码头工人没先来,那些给四大家族做狗腿子的监工先找了过来。
“将军,您下令让码头停工,延误了发船时间,谁来担待!”
“是啊!船上的都是水果,可经不起等。”
我在伍力钧耳边嘀咕道:“你得立威,谁帮四大家族说话,就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伍力钧大喝道:“来人,将这两个不长眼的就地打二十军棍,什么东西,敢威胁本将!”
两个监工立即跪地求饶:“少将军,我们知错了,饶了小人这次!”
赶来的码头工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叫好,见往日里打他们的监工被打,心里十分痛快。
我对伍力钧道:“这就是民心所向,等会人到齐了把装银子的箱子都打开。”
人齐了,我站在货物箱上扫了一眼,与我预计的人数差太多了。
“码头工人都在了吗?怎么才一百人左右?”
伍力钧从不管码头的事情,他哪知道。他问向左丘泉:“左百户,怎么才这么点人?”
左丘泉解释:“夜间上工的只有这些人,白天上工的在二百人左右。另外,盐场那边还有六百名盐工。”
我向前走了两步,大声询问:“乡亲们,四大家族每天给你们多少工钱?”
率先回答的是壮年们:“三十文。”
“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