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
池卓停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语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指点江山的笃定,而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第三件,你给你妈打一个电话。不是今天晚上,是你做完前两件事之后,心情平复了,准备好说了。”
杨晚问:“说什么?”
“说——‘妈,我知道你怕我一个人过不好。但你替我安排的那些,不是我要的。我不是不孝顺你,我只是想按自己的方式活。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
【要跟妈妈说“不”
了】
【这个电话最难打】
【“不是不孝顺你,只是按自己的方式活”
】
【这句话好难说出口啊,哪怕我妈没那么窒息,我也不敢这样跟她说话】
杨晚僵住了。
“池大师,她如果哭了呢?她要是哭着说我不要她了。。。。。。”
“那就让她哭。”
杨晚愣住了。
“你已经让她哭了二十九年的‘听话’了。她哭不坏的。哭完之后,她会知道,你不是不爱她,你只是长大了。”
池卓说完这句话,“还有一件事。”
杨晚抬起头。
“你问过你妈一个问题没有?”
“什么问题?”
“她年轻的时候,有什么梦想。”
杨晚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她这辈子,”
池卓说,“先是做女儿,听她爸妈的话。然后做妻子,听你爸的话。然后做寡妇,听别人的闲话。最后做妈妈,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她这辈子,有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杨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