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池卓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他。
“把这个贴在你妈妈床头的墙上。她的病情会稳定下来,不会恶化。至于肾源,你自己去找,正规渠道,比等段凌风靠谱。”
孟阳接过符纸,手在抖。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
池卓站起来,“你只要想想,段凌风答应你的事,有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有没有第三方担保?有没有任何保证?什么都没有。他随口一句话,你就把命卖给他了。”
孟阳沉默了。
池卓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孟阳的声音,很轻。
“你想让我做什么?”
池卓没有回头。
“什么都不用做。回去,继续当你的散修。等事情结束了,你就知道了。”
第三天,吕息又了一条消息过来:“陈道长下最后通牒了。一个时辰后不放人,后果自负。”
池卓看完,把手机收起来。
她坐在农家小院的枣树下,喝着老太太泡的茶。
茶叶是山上采的野茶,味道苦,回甘淡,但她喝得惯。
老太太在旁边择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姑娘,你来这儿是找人的?”
“嗯。”
池卓说。
“找着了没?”
“快了。”
一个时辰后,吕息又了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
“撤了。”
池卓没有急着上山。
她等到第二天天亮,等到吕息来具体的消息,才动身。
清虚观里已经空了。
段凌风带着他那批人走了,走得匆忙,连正殿里的长桌都没来得及搬走。
但那个黑袍女人留下了。
吕息说,段凌风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她不是我的人。你们想怎么处理,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