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郊的祈和之观内。
玄清道长正在偏殿为七名信徒讲解《清静经》。
他身着靛蓝道袍,髻用一根桃木簪固定,手持拂尘,声音清朗。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玄清道长突然顿住,眉头紧锁。
他手中的白尾拂尘毫无征兆地断裂,马尾毛四散飘落。
信徒们面面相觑。
年长的李居士刚想开口询问,却见道长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灰败如纸。
玄清道长捂住胸口,道袍前襟无风自动,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
“道长?”
最前排的女信徒惊恐地站起身。
玄清道长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
那血落在青石地砖上竟嘶嘶作响,冒出缕缕黑烟,散出腐肉般的恶臭。
信徒们尖叫着后退,有人打翻蒲团,有人撞倒香案。
“快。。。快。。。”
道长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挠,浑浊的眼白上翻,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球。
他踉跄两步,突然像被抽走全身骨头般瘫软倒地,后脑重重磕在香炉边缘,鲜血顺着花白鬓角蜿蜒而下。
偏殿顿时乱作一团。
女信徒们抱在一起啜泣,有人不断念诵无量天尊。
更多人则惊恐地望着地上那滩仍在冒着黑烟的诡异血迹。
*
坐在前往祈和之观的车上,池卓饶有兴致地听着刘桭的分析。
“我也是在意识被占据后,偶尔清醒的空当才套出这些信息的。”
刘桭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像。。。在深海里憋气。每次浮上来换气的时间只够问一两个问题。”
池卓挑了挑眉:“你父母没起疑?”
“他们巴不得多说说这些。”
刘桭突然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第一次我问圣地何在时,我爸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说城郊有座祈和之观,是去年第一批信众集资建的。”
刘桭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他额前的冷汗。
“后来每次清醒,我就装作那个东西在提问。何人主持何时朝拜供奉何物。。。就像在玩一场拼图游戏。”
池卓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所以拼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