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桭盯着自己掌心上渐渐淡去的符文,眼神晦暗不明。
之前是他托大了,他原以为父母找来的又是个江湖骗子。
这些年为了他的性取向,什么心理医生、宗教人士没试过?
没想到这次真撞上邪门事了。
这些年在父母的培育下,他确实花了不少钱和资源。
但不代表着他以后的人生就要被父母完全操控。
之前父母把他送到特殊学校管教,大学又把他牢牢锁在本地学校,到现在连和男同学走近一些都要被带回家强制洗脑。
他们把他当成什么?
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掌心的灼痛感还未完全消退,刘桭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不想忍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远走高飞。
让那对偏执狂父母再也找不到他。
*
与此同时,刘桭家。
二楼的神龛室内,空气突然凝滞。
那尊半人高的黑色神像在红木供桌上投下扭曲的阴影,触须状的头部在摇曳的烛光中仿佛活物般蠕动。
三炷线香燃至半截,青烟笔直上升。
却在触及天花板时诡异地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
供碗中的暗红色液体无风起澜,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神像底座传来。
漆黑釉面裂开一道丝般的细纹,如同苏醒的毒蛇,沿着神像扭曲的躯体蜿蜒而上。
裂缝所过之处,暗红黏液渗出,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供桌周围的暗红色粉末突然无风自动,室温骤降,墙壁渗出冰冷的水珠,顺着斑驳的壁纸滑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形状怪异的图案。
咔、咔咔——
龟裂声密集响起,神像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缠绕成头部的触须一根接一根断裂,掉在供桌上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一道狰狞的裂缝贯穿神像胸口,浓稠的黑色液体汩汩涌出,滴落在供桌布上,腐蚀出一个个边缘焦黑的孔洞。
楼下传来保姆在厨房炒菜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油星噼啪。
刘父刘母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报道着今日股市行情。
整栋房子充满生活气息,无人察觉二楼正在生的恐怖异变。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神像头部轰然崩裂。
那些触须状的碎片在空中诡异地悬浮了一秒,然后如同被某种力量吸引,纷纷飞向最大的那块主体残骸。暗红色粉末突然腾空而起,形成一个微型旋风,将碎片卷入其中。
粉末摩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虫豸在啃噬猎物。
三分钟后,旋风消散。
供桌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碎末和几滴尚未干涸的黏液。
香炉里的线香齐齐熄灭,青烟消散无踪。
房间温度渐渐回升,墙上的水痕蒸殆尽,仿佛一切从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