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迹停留了两秒,要继续往前的时候,一只靠墙的拐杖往旁边歪斜着直挺挺掉到地上,正好拦在谈迹的轮椅前面。
谈迹的轮椅停住了。
弯腰和俯身是一个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有些困难的动作。
谈迹可以直接碾过去。
谈迹动了动轮椅,没有移动一毫米,焉梵突然俯身摁住了他轮椅的轮子。
焉梵的另一只手捧住了谈迹的侧脸,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
谈迹要躲,焉梵的手却像焊在他脸侧。
一个干脆利落的吻结束后,焉梵苍白着脸,捡起自己的拐杖,又咬着牙直起身体。
“做个好梦。”
焉梵闭上眼靠回墙上,“改天,我接你回家。”
这晚,被彻底辞退的谈迹的护工大姐来找焉梵结工资。
除了基础的护理费用,还有按条数结的通风报信费用。
焉梵拿出粒纹科技给的慰问金,点了点,都给了大姐。剩余的费用走非现金支付,当场结清。
大姐仔细算了一遍金额没有差错后,满意地转身要走,焉梵叫住她。
“今天你给我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焉梵问。
大姐愣了愣,从兜里拿出手机,眯起眼拿远了看了半天,自己又琢磨半天,说:“哦,就说他今天验血拍ct,不去做康复训练了。”
“哦。”
焉梵点了点头。
“不过他拍ct拍完人就不见了,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又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焉梵不死心,又问:“那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大姐又看一遍,呵呵笑了,说:“摁错了嘛!那么小个屏幕那么多键,年纪大了,手指头不灵敏了!”
焉梵又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等到大姐的身影早就消失在病区,焉梵笑了。
“医生说你出院还早,让你耐心一点,至少再等半个月吧。”
护士过来做例行血压和体温检查,说。
焉梵的笑还在嘴角。
“你……没事吧?”
护士低头问。
焉梵:“没事。”
“经历严重事故的患者是要关注情绪状态的哦。”
护士斟酌措辞说,“要是感觉长时间心情不好,心境压抑,有一些平时没有的念头,要和我说。”
焉梵抬眼,对她感激地笑笑:“谢谢,真的没事。”
护士狐疑地收拾东西走了。
等护士走远了,一直坐在角落不出声的焉梵的护工突然说:“你这周就会走,不会等半个月。”
这是一个口吻笃定的陈述句,甚至没有一丝推测的意味。
焉梵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第二天,焉梵找人去把那间他去都没去过的新房子从里到外打扫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