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上各种颜色的波纹平稳浮动,有一条在谈迹靠近后波动了一下。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谈迹垂眸说。
成天叱动了动眼珠。
“我坐在这里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谈迹说,眉头皱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成天叱一动不动地躺了近半分钟,然后眼睛弯了,几乎毫无起伏的胸膛也起伏起来。
他在笑,而且似乎越笑越觉得好笑。
谈迹认真看着他,没有被他的笑激怒。
成天叱遏制不住地笑了很久,然后虚脱般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一条眼睛缝,艰难发出一点声音。
谈迹俯身,摘掉他的呼吸器。
“我…早就把他忘了。”
成天叱看着谈迹,目光带着轻蔑,艰难地说:“只是,逗逗你。”
谈迹看着他,他继续说:“逗你…很,很好玩。”
谈迹无波无澜地摇摇头,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回成天叱看谈迹的目光几乎称得上同情,他脖子用力挺了一下,喉部肌肉凹陷下去,谈迹愈发俯身侧耳,听他的回答。
成天叱:“别做梦了。他永远不会爱你。他谁都不会爱,只爱,他自己。”
谈迹认真听着,良久,确定对方不会再往下说后直起身,把摘下的呼吸器又帮病人戴了回去。
成天叱又抻了一下脖子,谈迹看着他,他对谈迹说:
“真傻啊…你。为他付出了一切,得到了,什么?”
谈迹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淡漠,继续把呼吸器帮他戴好。
“其实我不想得到什么。”
谈迹转身,脚步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十分清晰。
“虽然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在这里找到了答案。所以我勉为其难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谈迹把自己坐过的椅子放回原位,起身优雅地整理一下衣服。
谈迹:“我不想要得到什么。”
他回答了焉梵嘶吼着问他的问题。
“我是害怕会得到什么。”
脚步声再次在病房里响起,一步一步渐渐远去。
打开的门没有关上,不远处的吵嚷声透进来。
“诶先生,我们这里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请你不要进去!”
“我有急事。”
“再急也得明天了,你这样我要叫保安……”
“谈迹!”
心电监护仪上各色波纹剧烈波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