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丰钺听见学校俩字,嘴里的苹果咬出了咬牙切齿的滋味,抬眼对焉梵说:“再忙忙不着你做手术。”
焉梵艰难吞咽了一下,对关系铁到无需多言的发小扯了个笑,没再重复感谢的话。
“你明天假请好了吧?”
凌丰钺把手里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问。
焉梵点点头,没说这是他好不容易请下来想去沈思默和焉权清公司帮忙的假,这下全拿来做手术了。
想到这里,竞标会的失利又再次冒头,焉梵原本缓和下来的目光再次燃起火来。
“哟,梵,这熊熊燃烧的火焰,自从初中篮球赛之后就没见你眼里燃过了啊。”
凌丰钺笑着说。
焉梵没接这句话,看他吃完苹果又去拿香蕉,动动嘴唇:“没吃晚饭就出去吃点,还有一会儿才手术。”
“真的假的?”
凌丰钺手里拿着香蕉,起身仔细看了一遍挂在焉梵病床床头的流程单,他确实是一下班没来得及吃饭就来了。
确定焉梵所言非虚后凌丰钺非常痛快地拿起手机钱包就走了,边走边叮嘱:“别慌啊,梵,哥们儿马上回来。”
焉梵闻言立刻不爽地说:“谁慌了?”
凌丰钺压着笑,耸耸肩,说:“我,我慌,慌死了都。”
说着凌丰钺就出去了,焉梵只能守着自己肿痛的扁桃体,压下不服气。
焉梵从小就挺脆皮的,属于是不熟的人完全无法想象这么阳光帅气一小伙儿竟然是个脆皮的那种脆皮。
别人生病了:“难受,要抱抱。”
焉梵生病了:“我好脆弱啊。我为什么这么脆弱?”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这一面,不仅因为生病总需要被人照料而他不喜欢这样,还因为他的确会在身体不好的时候,觉得没有安全感。
不过焉梵不会和任何人开口说自己的感受,包括焉权清和沈思默。
只有凌丰钺不知道怎么感觉到了一点。
以前焉梵有时候突然不去上学,很多同学会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但和他关系最铁的凌丰钺从来不会。
凌丰钺只等焉梵熬过最难受的时间以后自己联系他,然后他才会问焉梵一句:“怎么样?周末打球不?”
打就是没事儿了,不打,凌丰钺就直接上焉梵家来。
能长久相处的朋友总有一些默契。
凌丰钺简单吃了点快餐很快就回来了。
两人又有一茬没一茬的话了两句家常,负责焉梵手术的医生来查房,对焉梵和凌丰钺讲了一遍注意事项。
凌丰钺问了几个术后的问题,医生一一解答,凌丰钺在备忘录里记下要点。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二十分钟后就准备麻醉。”
看起来沉稳干练的主刀医生沉声说。
医生和凌丰钺都看向焉梵,焉梵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很快说:“没问题。”
医生走了以后焉梵就对凌丰钺说:“一会儿手术结束你就回去吧,明天还上班,我一个人能行。”
凌丰钺看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到时候看。”
焉梵点点头,闭上眼等护士来上麻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原本对外界环境的细节丝毫不敏锐的焉梵此时能听见头顶炽光灯嗡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