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历看了他一眼,有些怵地拿起公文包走了,没再试图对焉梵进行一些胜者的挑衅。
图年年和覃霖抬头看着走过来的人,也不知为何有点犯怵。
“经理……”
图年年扯扯袖子提醒焉梵。
焉梵回头,看见了即将走到眼前的谈迹。
谈迹一直朝焉梵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低着头,像在散步。
焉梵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谈迹在距离焉梵十公分的位置停下脚步,仍旧是一个对于两个成年男性而言过分近的位置。
“看来,晚上不用我陪你吃饭了。”
谈迹率先开口对焉梵说。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点有意为之的蛊惑。
焉梵一动没动,只是侧头对瞪大眼睛的图年年说:“你们出去等我。”
图年年和覃霖狐疑地看他俩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会场里于是就只剩下焉梵和谈迹。
“别演了。什么时候?”
焉梵抬眼,直视谈迹,哑声问:“哪里?怎么做的?”
焉梵极尽全力压抑怒火,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火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商场如战场。”
谈迹动了动唇,随后从袖中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扔到焉梵手边的桌上。
是焉梵夹在法兰绒西装里的那叠资料。
那晚就放在车后座。
焉梵看着那叠资料,一动不动。
谈迹低头,凑得离焉梵很近,说:“师哥你还得多练。”
第7章
7。
竞标会一败,焉梵气得连夜发扁桃体炎,高烧三十九度。
这是他十二个月以来第四次扁桃体发炎,且每次都高烧不退,病况来势汹汹,医生建议他考虑摘除。
焉梵听劝,当天就安排了住院。
扁桃体摘除手术是全麻手术,需要家人陪同,焉梵不愿意让本就焦头烂额的父母再担心他,所以住院只说出差,陪同则叫了凌丰钺。
凌丰钺是焉梵光屁股就认识的发小,下班拎着大包小包到了医院,看见穿了病号服脸色有些白的焉梵还对着电脑在看资料,东西往病床床头重重一放,无情吐槽:
“就算是牛马,生病了都会获得主人的照护。你们领导倒好,这都不放过你?”
焉梵扫了眼凌丰钺带来的日用品和果篮,沙哑着蹦出了一句:“谢了。”
“诶哟,我梵哥这性感的宝娟嗓。”
凌丰钺说着拿了把凳子坐在病床边,自己拿起自己刚买的水果,当着焉梵的面就啃起来。
焉梵术前禁食禁水,安静看着他吃得香甜,心里也没扬起一点食欲。
“最近忙吧?”
焉梵哑声问。
凌丰钺是初中语文老师,今年第一年当班主任,忙得脚不沾地,两个人年后约了几次,不是焉梵加班就是凌丰钺周末有什么培训活动,就没碰上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