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济南、东昌、兖州、青州四府,尽归贵军。
各守疆界,分治齐鲁,共拒朝廷。不知赵公以为可否?”
李九成这番话说得极稳。
在他看来,这已是东江极大的让步。
他料死——新得济南的费书瑜,必然贪土,必然想全吞西四府,甚至觊觎胶东地盘。
赵胜始终神色平淡,听完全程,不怒、不喜、不急、不答。
沉默片刻,他缓缓摇头,开口字字沉稳,气场压人:
“李公,贵镇这个分法,我方是万不能受的。
非是我方贪多,而是——太亏东江,也太不稳山东格局。”
李九成微怔,心头一疑:
难不成乞活军还想再贪?要连莱州也一并拿走?
不等他揣测完毕,赵胜直接抛出全盘反转、颠覆对方预想的终局方案:
“重新划分。
战后,青州、登州、莱州三府,尽归东江。
我部只取济南、兖州、东昌三府。
山东六府,东西对半,两家平分,各得其三。”
这一刻,李九成当场失神。
他完全没料到。
对方非但不抢地盘,反而主动把最肥的青州双手相让。
青州是什么?
户口最密、粮草最多、陆路枢纽、扼守胶西全境。
如此重地白白送人,根本不合常理。
李九成压下震惊,眼神瞬间变得审慎、警惕、步步试探:
“赵公此话,出乎李某意料。
青州富庶甲于胶东,贵部新定山东,正当拓土蓄力,为何轻言让渡?”
赵胜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波澜,直击核心交易:
“地盘均分,求的是长久相安。
我方让土,只求两样硬通货,无关于疆域。
第一,贵镇移交二十门两千斤红夷重炮。
第二,交付全套铸炮工艺、火药古法、全序工匠技艺,准许我方遴选匠师随军。
只要贵部愿拿两项交换,战后青州十三县一州之地可尽归东江。”
这话轻飘飘落在耳中,李九成瞳孔骤然一缩,戒备之心瞬间拉满。
他终于彻底懂了:
费书瑜志不在吞府县,他要的是强军根基,是碾压天下的造炮能力。
想以区区一府沃土,换二十门重炮和整套顶级军工技术。
这笔账,太狠、是己方万不能答应的。
李九成脸色瞬间铁青,双拳不自觉攥紧,长久缄默,抗拒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