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禾嘉点了点头,又追问,“那此战风险,又有几何?”
马世龙瞥了丘禾嘉一眼,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大司马梁廷栋主政兵部后,一直觊觎他手中的各镇勤王军指挥权。
而这丘禾嘉,正是梁廷栋派往军中的马前卒。
这老小子,这莫不是在给自己下套?
但他仔细打量丘禾嘉神色,却看不出丝毫异样,这才缓缓道:“据目前情报分析,风险不大。
即便攻坚受阻,也可从容撤回石门大营。
察哈喇的兵力与我军相当,他即便舍弃大安口回援,也难阻我军西归——除非……”
话音戛然而止。
马世龙猛地抬头,与丘禾嘉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骇。
除非……察哈喇手中另有援军!
那援军究竟是谁?
阿巴泰?
想必只能是永平府的阿巴泰,关内其它虏酋绝无此等实力!
马世龙的心跳陡然加快,似要冲破胸腔。
“来人!”
他高声呼喊,声中带着难以觉察的急迫。
“将爷!”
门口当值的亲随什长闻声趋入,躬身施礼。
“请汪师爷!”
“是!”
什长不敢耽搁,转身飞奔而去。
须臾,帐帘被人掀起,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徐步而入。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却犀利如鹰。
他便是马世龙的亲信幕僚汪来禹,心思缜密,长于洞察细微,马世龙麾下所有哨探细作,皆由他一手操持。
见到汪来禹,马世龙迫不及待地问道:“汪先生,近日永平府的建虏,可有异动?”
汪来禹微微一怔,旋即洞悉了马世龙的意图,略作思考,断然摇头:“大帅,永平府细作并未传回任何异常。”
听完禀报,丘禾嘉眉头皱得更紧,追问:“汪先生,建虏会不会化整为零,分作数支小队潜出永平府,骗过你麾下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