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殷两家少年子弟年少轻狂、恃势妄为,一朝掌权便目中无人、败坏祖制。
他们独揽全境政务,蛮横独断、刚愎自用,全然无视乡里耆老数十年的治乡阅历,但凡乡老提出半点异议、想要规整乡务、均分公产,便被几人以虚妄的规制借口强行驳回,甚至当众折辱长辈、打压乡望,肆意践踏百年乡序礼法。
往日乡中议事,耆老端坐、众议公允、礼法有序;自五家少年掌权后,乡议形同虚设,老一辈的阅历、话语权、处置权被彻底架空,乡规礼法被肆意践踏。
老儒望着一众愤愤不平的乡邻,语气满是怅然与痛心:
“少年得志便猖狂,假借励精图治之名,行集权跋扈之实,排挤老臣、独霸权柄、败坏乡序。
地方乡治,本该众策群力、以德服人,此辈却依仗家世权势,一家独断、压制百家、闭塞言路。
这些年被他们埋没的乡议、否决的良策、挤压的人心,桩桩件件,皆是祸乱地方的实弊。”
码头把头陈大,背负着底层从业者数年的生计之苦。
往日码头漕运松散灵活,虽有乱象,却也给底层苦力、码头从业者留足了变通谋生的余地,寻常短途议价、微薄杂费,皆是无数底层苦力贴补家用、养家糊口的唯一来路。
自汪景行插手漕运事务,便借规整秩序之名,行集权霸市、盘剥底层之实。
他全然不顾底层苦力求生艰难,一纸严苛新规,一刀切废止了市井苦力赖以糊口的零散杂费、短途议价活路,看似肃清漕运乱象、规整市面秩序,实则借机收拢所有漕运权限、垄断沿江商贸,将码头所有盈利渠道、漕运红利尽数收归五家掌控。
他以严苛政令束缚底层、压榨苦力,用无数市井小民的清贫生计,换来了五家把控漕运命脉、独霸一方商贸的滔天私利,所谓秩序规整,不过是强权压榨底层的工具。
陈大看着手下一众糊口艰难的力夫,满心积怨、字字沉痛:
“漕运规整本是惠民善政,可到了汪家手中,便成了压榨底层、垄断私利的工具。
他们为了独霸沿江商贸红利,一刀切断绝我们苦力唯一的微薄活路,不讲体恤、不留余地,只求集权控利、彰显威势。
世家子弟锦衣玉食,坐享漕运巨利,空谈公道秩序,却全然不顾万千底层百姓赖以养家的生计被尽数掐断,这般恃权凌弱、损民利己的行径,便是实打实的豪强恶行!”
县衙闲散典吏的憋屈,源于五家刻意严苛、博名利己,彻底崩坏了地方官场生态。
黄州过往数十年,底层公务自有变通规制,朝廷薪俸微薄,底层胥吏凭借合规微调、账目通融贴补生计,是地方默认的求生常态。
可五家接手赈务、漕运之后,为刻意打造自身清正廉明的虚假人设、巩固专属权柄,刻意吹毛求疵、严苛律法,将账目规制、办事流程卡死到极致,彻底堵死底层胥吏所有糊口变通的余地。
他们不近人情、专断冷酷,全然不顾底层官吏清贫苦楚,只为凸显自身清高、博取官场美名,不惜碾压一众底层官吏的求生之路。
底层胥吏循地方百年旧例,微调账目、变通公务,只求贴补微薄薪俸、勉强养家糊口,从未有过半分祸民贪腐之举。
可五家子弟为刻意塑造自身清正无私的完人假象,刻意吹毛求疵、严苛苛责,将常规公务变通尽数定性为违规弊政,硬生生堵死底层官吏所有求生门路。
世人被其虚假清名蒙蔽,交口称赞其公私分明、吏治严明,却不知这份虚名,完全是以碾压底层、苛待同僚、闭塞地方变通为代价,用无数底层胥吏的清贫困顿堆砌而成。
几名典吏对着堆积的旧账,满心愤懑无处排解:
“朝廷定薪微薄,底层当差本就举步维艰。
我们所求不过是循例糊口、安稳当差,从无半分非分之想。
可林、殷五家恃权自专,为立私威、博清名,僵化规制、卡死所有变通余地,将底层官吏逼得寸步难行、生计全无。
今日我们据实陈情,揭露其僵化施政、垄断公务、欺压底层的积弊,绝非刻意构陷,只是讨要数年被强权压制的公道。”
市井流民、底层贫户的怨怼,最为直白刺骨。
灾年赈粮,是朝廷体恤万民、普惠孤寡的皇恩,本该一视同仁、救济所有受灾贫民。
可顾云舟手握赈粮分大权,便恃权任性、刻薄寡恩,将朝廷惠民的恩典,变成自己拿捏底层、徇私弄权的工具。
他刻意严苛甄别、小题大做、无端苛责,无数真正无田无业、饥寒交迫的穷苦百姓,屡屡被他以莫须有的虚报冒领罪名驳回赈粮诉求。
他厚此薄彼、择人施恩,只帮扶依附五家、可为自家所用之人,对寻常底层贫民百般刁难、冷血压榨,硬生生断绝无数灾民的唯一生路。
五家子弟生长世家、衣食无忧,从未体察民间饥寒,却手握赈粮生杀大权,将朝廷普惠万民的皇恩,篡改为自家控民立威、笼络私党的工具。
他们刻意收紧赈粮放规制,对无依无靠、真正受灾受难的底层贫民百般刁难、无故驳回;对依附巴结、能为五家所用的乡邻、私党格外宽纵、优渥分。
赈灾善政彻底沦为其结党营私、拿捏万民的利器,无数穷苦百姓灾年无粮、忍饥挨饿,眼睁睁看着朝廷救济被世家私用、择优分派,受尽不公对待。
一众底层流民满心冤屈、声声泣诉:
“世家子弟不知民间疾苦,手握赈粮大权便肆意妄为、厚此薄彼。
他们不救灾民之急,反倒苛责贫民、卡死生路,用冰冷规矩拿捏底层百姓,以赈灾公权培植自家势力,专权跋扈、损民利己。
这般仗势欺人、以公权谋私利、鱼肉穷苦百姓的行径,桩桩件件,皆是确凿罪证!”
乡约王老的反水,是积年落差与常年受辱的彻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