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转眼阿霽就半岁了,白胖白胖的,见人就笑,不认生,谁抱都乐,唯独看见许怀瑾,就伸着小手要抓鬍子,抓不到就瘪嘴哭。
这日苏清禾坐在窗边,给阿霽綉虎头鞋,针脚细密。
许怀瑾从外间进来,一身常服,肩上还落了点碎雪。
“下雪了?”
苏清禾抬头问。
“嗯,零星飘了点。”
许怀瑾走过来,先搓了搓手,暖过来了才伸手去碰孩子的小脸,“这小子今天乖不乖?”
“乖着呢,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苏清禾放下针线,笑着看他,“也就欺负你,专爱揪你鬍子。”
许怀瑾低笑一声,把孩子抱起来,动作笨拙又小心。阿霽果然伸手去抓他的下頜,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话。
“你啊。”
许怀瑾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小脸,“跟你娘一样,专会欺负我。”
苏清禾撑着桌子站起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说什么呢,谁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这小子也欺负我。”
他低低地笑,“我这上辈子,是欠了你们娘俩的。”
苏清禾弯着眼睛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偶尔还能看见弹幕,零零散散的,都是说真好,说圆满。
是啊,真好。
有良人,有稚子,有家。
这日天好,院里落了薄薄一层雪,扫出一条通路。
司秋偷得半日闲,换了常服就跑镇北王府来了。进门也不通报,径直往后院走,就看见廊下一家三口晒着太阳:许怀瑾抱着孩子,苏清禾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本书,慢悠悠地念。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得像幅画。
“哟,好悠闲啊。”
司秋笑着出声。
苏清禾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忙?”
“再忙也得来看我乾儿子啊。”
司秋走过来,伸手要抱孩子,“来,阿霽,看看乾娘。”
阿霽眨着眼睛看她,没哭,还咧开嘴笑了,流了口水。
“哟,还认得我啊。”
司秋乐得不行,小心抱着晃了晃,“比上次见又沉了,姐姐喂得好啊。”
“能吃能睡的,可不沉了。”
苏清禾笑着让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朝政不忙了?”
“忙也得歇会儿啊。”
司秋抱着孩子坐下,“再说了,总不来,姐姐都该忘了我了。”
许怀瑾站起身,微微頷首:“陛下坐,臣去沏茶。”
“哎,许将军别忙。”
司秋连忙道,“我坐会儿就走,就是过来看看姐姐和阿霽。”
苏清禾嗔了许怀瑾一眼:“坐着吧,哪用你去沏茶。春桃早就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