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悄悄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苏清禾心头一暖。
是啊,他回来了。
以后,再也不用躲着藏着了。
皇帝经此一事,病势更重了。
接连几日,都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太医院的御医轮着班守在养心殿外,个个面色凝重。
京里的气氛也一天天紧绷。
皇帝无子。
哦,有是有,二皇子百里司空“病逝”
了,就剩司秋一个皇太女。
可皇帝心里,到底愿不愿意传位给女儿,谁也说不准。
这些日子,皇后天天守在养心殿,衣不解带地侍疾。
司秋更是白日处理朝政,夜里过来侍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苏清禾因为怀着身子,不便天天进宫,就常让府里人送些补品过去,也常写信给司秋,宽她的心。
这日傍晚,春桃进来回话:“王妃,宫里来人了,说皇太女殿下您进宫一趟,说陛下……怕是不行了。”
苏清禾心里一咯噔。
“知道了。”
她点点头,“备车。再去跟王爷说一声。”
许怀瑾在前方堂上跟沈逍交谈的时候,他听闻消息,即刻起身:“我陪你去。“
“嗯。“
马车迅疾地向宫内赶去,很快抵达养心殿前。
在门口站满了人,宗亲、大臣、御医全都是一片鸦雀无声的阵势。
看见许怀瑾和苏清禾过来的时候,他们都用十分讶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但都无人言语,因为这个镇北王是皇帝眼里的一个“红人“。
虽然戴罪,可是谁都知晓,皇帝极为忌惮他。
许怀瑾和苏清禾进了殿里以后就看见里面有一股浓重的药味。
皇后坐在御榻旁侧,在旁侧侍候的是皇太女百里司秋。
苏清禾走过去,缓步走到皇后面前言道:“皇后娘娘,太女殿下,请保重身体。“
皇后看到她就强作笑意言道:“你还跑这一趟,怀着身孕。“
苏清禾摇头言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妇无碍。”
皇后只是摇头。
司秋拉了一下她的手,轻轻摇头。
看样子,是不好了。
就在这时,御榻上的皇帝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司秋……”
“父皇,儿臣在。”
司秋连忙上前,俯下身。
皇帝慢慢睁开眼,目光涣散,落在她脸上。
看了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朕……朕走后,这江山……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