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皇帝正看着奏摺。
听说贤妃求见,他皱了皱眉,还是宣了进来。
贤妃一进来,就“扑通”
跪下,眼泪簌簌往下掉。
“陛下!陛下救臣妾!”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出什么事了?”
“陛下,臣妾……臣妾有罪。”
贤妃哭着道,“那两个内侍,是、是臣妾藏起来的。可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是……是看他们可怜,一时心软……”
“糊涂!”
皇帝厉声打断她,“你可知劫囚杀官是多大的罪?你竟敢窝藏钦犯!”
“臣妾知道错了。”
贤妃哭得梨花带雨,“可臣妾也是为了陛下啊!臣妾想让他们咬死是武烈王旧部所为,也好帮陛下敲打敲打那些人……”
皇帝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他心里清楚,这事多半是贤妃自作主张。
可这事,也确实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本就想藉着劫囚案,把水搅浑,把锅往武烈王旧部身上扣,顺势收了京营的权。
如今贤妃搞砸了,人被抓了,反倒把把柄递到司秋手里。
“陛下,您想想办法啊。”
贤妃膝行两步,拽住皇帝的衣摆,“司秋她抓了人,肯定会借题发挥,冲臣妾来的。臣妾不要紧,可要是牵扯出……牵扯出别的事,可怎么办啊。”
皇帝闭了闭眼。
确实不能让司秋顺着藤摸上来。
摸到最后,摸到他头上,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哭什么。”
皇帝冷冷开口,“人是你藏的,你自己担着。”
贤妃一愣,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朕会下旨,说你御下不严,罚你禁足翊坤宫,闭门思过。”
皇帝淡淡道,“内侍劫囚杀人,与你无涉。”
贤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皇帝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是陛下能给她的最大庇护了。
再闹,连这点体面都没有了。
“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伏地叩首,声音发颤。
第二日,旨意便下来了。
贤妃御下不严,罚禁足翊坤宫,闭门思过。
两个内侍判了斩立决,临刑前咬定为了钱财劫狱杀人,与旁人无涉。
案子就这么结了。
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