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掩盖了屋内的温柔。
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就生了波澜。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京里就开始沸腾了起来。
刑部的侍郎李大人昨天晚上在刑部的大牢里遇刺,身中了好几刀当场就死了。
在里面关押着的一些忠勇侯的老部下全都被人救走了。
现场留下一把匕首上面刻了“武”
两个字。
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朝野上下都大大的哗然了。
“武烈王的旧部杀人灭口!”
“武烈王的余党劫狱杀官,造反不成?”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武烈王的旧部的人。”
“武烈王的余下的那些人。”
早朝的时候御使们都纷纷起来奏请皇太女立刻停止调查这件事。
说是怕会激起兵变。
“殿下你看吧,李大人负责这个案子昨天晚上才审问他们,今天他就被刺了,他们的人也被救走了,看起来是杀灭口吧?”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吗?”
御使们一个个都纷纷站起来说话了。
“请皇太女停止调查此事啊。”
“我们要是继续查下去恐怕会激起民变来的。”
司秋站在皇帝的旁边。
听见下面在议论着,她静下心好好思索了一番说:
“皇上,儿臣倒是认为这件事绝对不是武烈王旧部所乾的。”
“其一,李侍郎他负责这个案子昨天晚上才提审,他们的人今天就被刺了,人贩也被救走。
看起来好像是杀灭口,其实其中的一点很多,看着更像是刻意为之。”
“其二这把匕首上面写着‘武’这个字,这是武烈王旧部吗?武烈王是去世之前是皇上亲封的镇北王,武烈王是去世后追封的。”
“其三那些武烈王的旧部都是在北边边境上的军队,他们千里迢迢。莫非是在京城中有内应吗?否则怎么会深夜跑到刑部大牢里去杀人的呢?”
她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儿臣请旨,严查刑部当夜值守之人,严查宫内内侍,追查此事内应。儿臣倒是要看看,是谁在京城脚下,劫囚杀人,还敢栽赃功臣旧部!”
一番话,说得朝臣面面相覷。
皇帝看着她,眼神深了几分。
“准奏。此事就交你彻查。内宫侍卫、京畿巡捕,皆听你调遣。”
“儿臣遵旨。”
司秋躬身领旨。
散朝后,她回东宫,刚坐下,崔嬤嬤便匆匆进来。
“殿下,不好了。外头现在都在传,说是您逼得太紧,武烈王旧部才反的。还有人说……说您故意扩大事態,藉机排除异己。”
“随他们说。”
司秋端着茶,抿了一口,“这点风浪都扛不住,我还坐得稳这个位置?”
“只是……”
崔嬤嬤皱眉,“奴婢担心,这背后的人,就是衝着殿下来的。想藉着这事,逼您停查案,甚至……拉您下马。”
“我知道。”
司秋放下茶盏,眼神冷下来,“正好,藉着这事,把藏着的鬼,都钓出来。”
“你去,悄悄给沈将军递个话。就说……我要借他几个人,用用。”
“是。”
消息传到应家的时候,苏清禾正坐在廊下晒太阳。
听完沈逍的稟报,她手里的綉綳“啪”
地落在腿上。
“怎么会这样?”
她本以为查案就是走个过场,慢慢清理余党。
苏清禾端着茶坐在那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