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好,应母就掀帘进来了,脸上带着笑,手里端着个红漆盒子。
“禾娘,在忙呢?”
“母亲。”
苏清禾起身福了福,“您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纳彩的点心,刚做好的,给你送点尝尝。”
应母把盒子放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又落在苏清禾肚子上,神色复杂。
她早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应家的,也知道屋里藏着个大人物。
以前她还总琢磨着怎么把这尊“佛”
送走,好让儿子娶卢琼华进门。
可自打兵諫之后,京里风声传得沸沸扬扬,说武烈王旧部力挺皇太女,说武烈王说不定还活着。
再看看这江禾娘的眉眼模样,跟当年的镇北王妃苏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应母心里早就七七八八猜到了。
我的娘哎。
她儿子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这是把镇北王妃给藏家里了!
这还了得?
可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那可是武烈王,活阎王似的人物。
别说儿子惹不起,整个应家加起来,也惹不起。
她只能假装不知道,好吃好喝供着,只求这尊佛早点走,别给应家招灾。
“你怀着身子,别累着。”
应母笑得有些僵硬,“点心你尝尝,要是喜欢,我再让厨房做。”
“多谢母亲。”
苏清禾笑着应着。
应母又寒暄了两句,便找了个由头走了。
出了东厢,她才拍了拍胸口,小声跟周氏道:“我的娘哎,吓死我了。”
“老夫人,您说……这位真是……”
“别问!”
应母连忙打断,“就当不知道!就当是咱们家远房亲戚,来养胎的。听见没?”
“哎哎,老奴明白。”
两人连忙走远了。
屋里,苏清禾看着应母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
许怀瑾从里屋出来,眉头微挑:“笑什么?”
“笑你啊。”
苏清禾弯着眼睛,“镇北王大人躲在人家内室,跟做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