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母忽然想起前几天轰动京城的大案“镇北王遇刺”
。
想起了那连皇帝都亲自下旨追封的王爷,看看这房间里人模人样却又遮遮掩掩的人。
她突然觉得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又可怕的想法。
她吓了一跳,脸都变得煞白了。
她不敢再问什么也不再查些什么了。
“好,很好。”
应母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应鹤修的手指都在直抖。
“你们一个个的翅膀硬了,什么都敢瞒我!”
“还有你。”
她猛地转过头去看着儿子。
“你天天往外跑,在卢家那个寡妇面前去玩吧!你当我是死人吗?”
应鹤修沉默了一会儿,索性把心一横,重重叩了一下脑袋。
“儿子正要来说给母亲呢。”
他开口了,“儿子喜欢卢家的那个女人,想娶她。”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在前夫死后守了三年的孝,清清白白的。
我这辈子非她不娶,如果母亲不同意的话,我就敢带她私奔,浪迹天涯,一辈子都不再回去。”
“你敢?!”
应母气得都快昏过去。
“儿子有什么不敢的。”
应鹤修抬起头,眼神执拗,像极了他母亲年轻的时候,“安玉琴那样心肠歹毒的,母亲当初当成宝;卢娘子那样温柔善良的,母亲反倒看不上。母亲讲了一辈子规矩,可儿子看,母亲讲的不是规矩,是门第,是脸面。”
“这桩婚事,儿子求母亲成全。母亲不答应,儿子就一直跪下去。”
内室里,床底下的许怀瑾听着这一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书獃子,倒有几分骨气。
应母被儿子当眾顶得下不来台,又惊又气,还压着一肚子对“床底人”
的忌惮,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末了,她一甩袖子,重重哼了一声。
“我这是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于是她就大叫着要散场。
“谁要是泄露了一句话我拔他的舌头!”
她带着很大的害怕还有很憋屈的走了。
等大家都走光了,苏清禾才下床把帐幔撩起来。
许怀瑾从床底下钻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对跪在地上的人说:
“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
应鹤修吃惊了一下,又红着脸挠着头笑了。
“我们这一场鸡飞狗跳的‘应家双案’到最后也没有一个人被揪出来。
可是求亲的人尽管没有讨到准信,至少也不敢拦着他往外走了。”
这一场鸡飞狗跳的“应家双案”
,到最后,藏人的没被揪出来,求亲的虽没讨着准话,却也再没人敢拦着他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