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心头微惊,脸上不动声色伸手接过那只杯子。
她笑道:“我怀着孩子容易渴,一杯不够喝所以叫春桃再泡了一杯,凉着。”
“她母亲也知道的,若是水烫嘴了,那如何能喝得惯。“
应母看着她没说话站起来就进去了。
“母亲?”
“我看一下你屋子入冬了,也不知道炉火够不够,可别冷着我孙子。”
她掀开了帘子在屋里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落在那大衣柜上。
苏清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应母要用手去碰那个柜门的时候,外面听见了应文慧的呼喊声。
“娘您可是在大嫂这里吗?哎呀我的肚子疼死我了,是不是早上吃的什么东西不好吧。”
她捂着肚子就衝到了那里。
“好好的怎么就会吃坏东西啊?”
“母亲你扶我一下吧。”
她拉着她母亲的手。
苏清禾看见应母没有去柜子,鬆了一口气。
而应母皱了皱眉说:“好端端的怎么肚子疼起来了?是吃坏了东西,还是来小日子了?
好了我们走吧,让婆子给你熬一碗薑汤。”
“母亲让我搀一下吧,我没有力气了。”
她们走的时候,应文慧衝着她还眨了一下眼睛。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苏清禾鬆了一口气,然后掀开了柜门,许怀瑾从里面出来了,他的脸色乌黑,很像是能滴出墨来。
他皱着眉头整理皱巴巴的衣服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我,堂堂镇北王,居然只能躲柜子。”
“委屈王爷了。”
苏清禾笑得直不起腰,又怕扯着肚子,扶着腰,“哎,你别说,文慧这丫头,关键时刻真顶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爷的脸,比锅底还黑!】
【我堂堂北境战神,今日折在一个柜子里】
【文慧小天使!这小姑子没白疼!】
【别笑了,应母起疑了,今天糊弄过去,还有明天呢。一个大活人,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依我看,她再来,让王爷钻床底!床底宽敞!】
许怀瑾像是看穿了苏清禾的憋笑,伸手把人揽过来,咬了咬她的耳尖。
“再笑,今晚我就睡柜子里,遂了你的意。”
应母这边刚歇了查东厢的心思,另一桩事,又撞了上来。
话说应鹤修这些日子,过得是春风满面。
他藉着“给清禾买安胎的东西”
“去药堂抓药”
的由头,三天两头往外跑,出门前必换一身乾净衣裳,怀里总揣着点心、糖炒栗子,有时还夹一卷诗稿,一去就是大半日。
应母并未留意。
直到周氏又说了一下,说看见大爷进了城南那条僻静巷子,敲开了一个女人的门,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寡妇,两人待了有一个多时辰。
应母手里的茶盏,“咚”
的一声放下了。
“你看见清楚了吗?”
“我看得清清楚楚。”
周氏低着头。
“那个寡妇叫卢,听说以前她嫁了一个读书人,没过一年就守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