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脸颊变得红热起来,小声反驳说:“你们胡说什么呀。”
苏清禾又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挺艰难的。北境打了那么长的时间的仗,回来之后没有一刻安寧的时间,还要陪着皇帝演这一齣戏。”
她停顿了一会儿,手指尖轻轻地在綉布上摩擦着,声音放低了一些说: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府里的下人们,不知道是不是合他的心意。”
【呜呜呜双向奔赴!他在府里想你,你在山里想他!】
【别搞纯爱了行不行,先想想咱们小命啊!忠勇侯要是探出替身是假的,下一步就要搞许怀瑾了!】
【就是就是,女鹅你可别光顾着想男人,赶紧想想办法!皇帝这步棋看着烂,实则是把许怀瑾架在火上烤!】
在南山的那个小院里度过的日子,其安稳程度超出了想象。
清晨,当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
她就会搬着用来刺绣的绷子,然后坐到廊下位置,藉着清晨的光亮,一针一线地刺绣。
以前她在苏家当大小姐的时候,她对做女红这类事情最为厌烦,总是感觉綉针会扎到手,丝线会缠到身上。
现在她倒是能够静下心来,刺绣的技艺越来越熟练,就连以前最让她头疼的双面异色綉,她都能够绣得有模有样了。
这一天,她正在綉一幅全新的海棠春睡图,这幅图的针脚绣得很细密,花瓣绣得层层叠叠,就连花的脉络都绣得清晰。
当应鹤修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应大哥回来了吗?山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发生?”
应鹤修没有像平常那样马上回答她的问题。
苏清禾感觉很奇怪,抬起头看过去,就看见他站在院子的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包刚刚买回来的点心。
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怪异,好像有什么话憋在嘴巴里面,说出来不合適,不说出来也不合適。
“怎么回事呀?”
苏清禾把綉针放下来,脑袋歪着看着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鹤修朝着她这边走过来,把点心放在石头做的桌子上面。
而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的边缘摩挲着,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苏清禾越发觉得奇怪了。
应鹤修是一个读书之人,平常的日子里表现得温文尔雅,说话做事都很有条理,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应大哥,你到底怎么啦?”
她又问了一遍。
“有话就直接说出来,你这样子让我心里感觉很不踏实。”
应鹤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她,表情严肃得就像是要宣布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
“清禾,”
他开口说话,声音还有一点发紧。
“我有一个不合情理的请求,希望能够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呢?你说吧。”
苏清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只要是我能够帮得上的忙,我一定帮忙。”
应鹤修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想……请你和我成亲。”
“噗——”
苏清禾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她咳嗽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咳嗽一边瞪着应鹤修,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说的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