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稍微一愣:“那时候是有段时间睡不安稳,没想到你还记得……”
五条悟松了口气,抹去脸上的汗,然后豪爽地哈哈一笑:“这话说的,挚友的事我怎么可能忘呢!”
夏油杰听完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悟了……其实悟根本没想跑,只是自己过于多疑,一点风吹早动都能大做文章。
悟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的……偏执又……阴暗。
他摸了摸五条悟的脑袋,想着要给悟留一点私人空间:“我身上有点脏,先回去了。”
五条悟闻言眼睛瞬间亮起来,头都翘得更厉害了:“回去接着收拾东西,准备出差?”
夏油杰没有错过五条悟眼神的变化,只一刹,刚才还温和的脸瞬间就冷了一半儿。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要过于干涉悟的生活,那样会让悟不舒服。
可做不到。
根本就做不到。
他就是要盯着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就是要让五条悟一直在自己眼底下才舒服。
他或许真的有病。
可既然自己都病了,悟为什么不能让让他?
夏油杰沉了会儿气,敛去僵硬的神色,稍微扯起一个笑:“嗯,回去收拾收拾。”
周遭气压没有缓和,可五条悟已经沉浸到这天大的好消息中,连一丝违和感都没有察觉到。
他压住嘴角的笑,往夏油杰那边蹭了蹭,语气多舍不得似的:“那好吧,你加油,争取快点回来。”
怀里蹭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头白,十分扎眼,夏油杰把手探上去,指缝划过柔顺的丝,觉得自己像在摸一只刺猬。
扎手的刺猬,养不熟的刺猬。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扎得自己一身伤。
他知道。
可还是摸了上去。
乐不思蜀。
和五条悟告了别,夏油杰从楼道里出去,换了一身黑衣,又戴上一只遮脸的鸭舌帽后,重新回到走廊,打开伏黑甚尔隔壁公寓的门。
公寓里整洁干净,窗台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夏油杰走到窗边拉上所有窗帘,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桌旁,打开电脑上的监控。
监控是之前装好的,这是第一次看。
他唾弃那样的自己,掩耳盗铃地刻意回避,认为只要不看就没什么关系。
甚至即使被悟知道……也可以冠冕堂皇地解释出一二三四来。
可悟不乖。
真的太不乖了。
电脑屏幕亮起,稍微有些刺眼的光芒让夏油杰不自觉眯了眯眼。
监控画面摆满整个屏幕,走廊里洒满阳光,房间门紧闭,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