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抽痛一下,感觉……那滚烫的泪水渐渐渗入他的皮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到他血管里、心脏中,烫得他抽搐。
“悟。”
杰的声音很好听。淡淡的薄荷音,尾音会微微上扬,有时候听起来很像撒娇,有时候又让人感觉不好相处。
怎么了?
“悟……好想你。”
夏油杰泪珠滚滚落下,眼睫粘连成一片,鼻息有些烫人。
知道悟已经死了的时候他没哭,天南地北的寻找和悟珍藏的记忆时他没哭,日日夜夜对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自言自语时他没哭,这会儿却哭得喘不过气来。
好委屈。
悟,我真的好委屈。
我好累。
悟,回来看看我吧?
疼。真疼。
五条悟心脏泛起酥酥麻麻的酸与涩,泪腺也快止不住似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想说。
杰,我也想你。
可他只能安抚似的喵了几声。
直到夏油杰呼吸开始平稳,眼泪也停止分泌,五条悟才觉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他身体僵得厉害。
他调了调位置,趴在杰臂弯里和他面对面,伸了个懒腰又继续躺下。
杰的怀一如既往的宽阔温暖,他慢慢拍着杰的耳朵,猫爪摩挲上那颗黑色耳钉,眼睛眨了眨,脑袋磕了一下,开始犯困。
不,不能睡,杰还没吃药呢……
眼皮很沉,哈欠连天,五条咪咪还是没挡住瞌睡,沉沉睡过去了。
睁开眼时,皑皑白雪晃得他眼睛眨了几下。
他一愣,连忙打量一下四周。
这……
是北海道的滑雪场?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一大片雪场被围了起来,雪地蜿蜒而下,滑雪工具堆叠在一旁,身后有一个两层的房子,四周却没有一个人。
他不可思议地环顾一圈,又蹲下来团起一块雪,兴奋得脸都有点红。
好大的滑雪场啊。
“悟?”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五条悟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看到一张英俊的面孔。
来人穿一身厚重滑雪服,却不显身材臃肿,反而勾勒出他的腰身,显出俊气。
他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可置信。
“杰?”
五条悟声音扬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滑雪。”
夏油杰直勾勾盯着他。
“你不是烧了吗,怎么还来滑雪?”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