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些人会不会割你的肉、喝你的血?”
堂本健太眼眶猩红,语气越来越激烈:“会的!他们一定会的!你是谁?你从哪儿来来干什么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价值!”
他眼角掠过一滴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深褐色的眼眸却一眨也不眨:“人性如此,自以为是的救世主才是最天真的。”
救世主?
夏油杰真有些想笑。
谁规定救世主救的是人了。
臭猴子,肮脏又丑陋,死了最好。
想喝他的血?好啊,那就一起死。
血管犹如被成群结队的虫蚁细细啃咬,疼痛蔓延全身,夏油杰挺直身子,问出心底的疑惑:“我为什么会得生长疫?”
堂本健太抬手擦掉未干的泪痕:“你的术式的确很厉害,无上限地收服咒灵,可偏偏有人是你的天敌。”
夏油杰蹙眉,捕捉到关键信息。
有人?肯定不是堂本健太,那会是谁?
“你吃的干尸咒灵越多,身体里的蛊虫就越多。”
“刚才的袭击,是最后的引子。”
“你咒力越强,它伤害就越大。”
夏油杰静静听完,垂眸看着手背上越来越深的绿色藤蔓纹路,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颠倒过来。
他有些想笑。
身体成为累赘,喘气越来越重,耳膜轰鸣,唇角溢出血液。
活着,真没意思。
可昏迷前一秒,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不属于他的记忆。
五条悟。
他的挚友。
他的挚爱。
高大的身体被拦腰截开,漂亮的眸子空洞洞地看着天,一动不动。
那么漂亮、那么活泼的一个人,失去所有生机,静静躺在地上,像是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怒火中烧,从脊梁骨开始漫上一股寒意,心里叫嚣着不可能、不可信,夏油杰布满皱纹的眼角却落下一行泪。
心尖处被硬生生剜下一块肉,千疮百孔的痛蔓延全身。
他不敢去想,更难以去想。
得多疼,得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