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幽沉暗哑、干涩压抑的嗓音落入耳中:
“陈楹,我们聊一聊。”
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周译铮就这么拽着她的手,一直到栖梧江上游,他才终于松开。
身后是静谧的树林,阳光漏过枝叶,斑驳光影落在他脸上,像是水族馆里幽蓝的光线浮动,深邃又迷人。
“说说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的。
手腕上还留有余温,陈楹仰头看他,眼中无辜。
“我还想问你呢,我做什么了?”
“不是你把我拽来这里的吗?”
手腕上青筋凸起,周译铮指节泛白,胸腔起伏:“陈楹,不要再做这种事吸引我的注意力。”
“怎么了,这不是很有用吗?”
陈楹没有反驳,反倒弯了弯嘴角,尾音极轻地说了句,“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周译铮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她。
“你能不能自爱一点?”
“……?”
他是哪里来的老古董,她就靠了一下男生的肩膀,这就不自爱了?
她观察着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嘴角含笑:
“周译铮,你是在——”
“吃醋吗”
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周译铮忽然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
“陈楹,我不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陈楹彻底愣在原地。
夏天燥热的风穿过树林,她耳畔水滴形的耳环晃了晃,光斑摇曳,周译铮定定地看了很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他紧接着把话补充完整:“陈楹,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永远。
他说的是永远。
实在太意外,以至于陈楹在这个时候竟还走了走神。
她听到过很多关于“永远”
的话。
“我永远爱你。”
“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不管你怎么赶我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永远”
这个词出现在这样的语境里。
茫然和困惑交替在脸上出现,不过很快,陈楹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自然。
她神色极淡,向他确认:“这是你的……真心话?”
周译铮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点头。
“嗯。”
“好的。”
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