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楹倒是不着急,弯腰,目光下移停留在他的电脑屏幕。
“在写代码?”
“时濯要参加tnpc。”
他倒是直白,毫不避讳。
tnpc是现在国际上规模最大的算法编程竞赛之一,含金量自然不言而喻,时濯此前曾和她提起过。
她当时还有些诧异,毕竟她很清楚时濯的水平,大概连初赛都难以通过,原来是有“后手”
。
“所以,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陈楹挑了挑眉,话里有话,“我还以为你们做幕后的,起码会替客户守住隐私。”
“你们不都一样。”
他用的是陈述句。
周译铮甚至没有多加思考,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他说话时看向她的眼神夹杂着不屑和……傲慢。
向来只有她这样看别人,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审视。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和时濯一样,都是靠这些手段考进江大的。
正想着,周译铮又开口:“况且你是他女朋友,我想,他不会介意。”
“那可说不定,”
陈楹嘴角勾了下,开起玩笑,“或许明天就不是了呢?”
她从没想过和时濯能谈多长时间的恋爱,又或者说,她从未想过会有任何一段关系是长久的。
说完,她从桌面上的烟盒里抖落了一根女士香烟。
烟丝点燃的瞬间,周译铮好像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打火机上。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抽烟。
陈楹动作一顿,又耸了耸肩,笑道:“这是我家,我抽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恰巧此刻,夜晚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发丝拂动,她的发尾轻轻扫过他的颈间,带起一阵怪异的酥麻的痒意,周译铮下颌绷紧,喉结动了动,立刻拉开了距离。
“你请便。”
空气里弥漫着女士香烟淡雅的果香与尼古丁混合的味道,周译铮弯腰合上电脑,装进一旁的黑色背包。
他已经走到了门口,陈楹望向桌面上的浮雕骨瓷杯,轻笑了声:“忘了告诉你,你刚才喝的好像是我的杯子。”
周译铮脚步顿了顿,甚至没有回头就离开了。
似是对她避之不及。
陈楹从三楼的阳台往下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宇间,她才散漫地收回视线。
夜风拂过,很突然地,她想起上次看到的他右侧腰身上那颗红色的小痣。
很晃眼。
*
快十一点,时濯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他手上还提着两份宵夜,急匆匆地走进门,嘴里边催促着。
“你弄好了吗,明天就要提交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
时濯所有的话在看到陈楹的那一刻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眼神闪躲,心虚得很明显。
“宝宝,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过年都不回这里吗?”
学校宿舍过了零点就要断网,时间紧迫,他只能先带周译铮来这里。
他不是没想过去附近的宾馆,但环境太差了,卫生条件也不行,他住不习惯。
反正陈楹过年都不会回这里,他在这住一晚上应该没什么关系。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楹竟然会提前回来。
这时,陈楹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抬眼看他。
“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