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你想知道?”
陈楹思忖片刻,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弯了弯。
“嗯。”
“没什么,她只是问我,还喜不喜欢以前一直得不到的那件玩具,”
说到后半句,陈楹自嘲地勾了勾唇,抬头对上他深褐色的瞳孔,一字一顿,“我说,不喜欢了。毕竟谁会一直活在以前呢。”
说完,她又笑着补充了句,“而且,人有了新的玩具后,发现旧的……也就那样。”
*
生日宴会还没结束,陈楹就提前离开了。
她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反正她知道,总会有人替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在去车库的路上,她遇到了魏嘉铭。
大概他也觉得这样的场合很无聊,从别墅溜了出来,在草坪上和狗狗玩起了扔飞盘,浅灰色的毛衣袖口半挽。
“姐,你怎么拿着车钥匙,你要出门?”
她本想直接忽略他,但他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陈楹没耐心应付他,边走边说:“以后不要随便把我的事告诉别人。”
她今天无端多了一堆麻烦事,她实在懒得应付。
“比如什么?”
他缺心眼地问,态度倒是端正。
“比如,我和时濯在一起的事情,”
陈楹说起来就来气,转头质问,“你到底告诉了几个人?”
“也就那么……四五个,而且清川哥又不是别人,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吗,”
魏嘉铭油盐不进,为自己辩解,“说起来,还是清川哥主动问我的,这也要怪我吗?姐,你还没说呢,你要去哪,这可是你的生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陈楹已经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油门一踩,后视镜里的世界渐渐离她远去,只是魏嘉铭还站在原地,冲她喊着什么。
本想去湖边的别墅,但在十字路口,那跳动的长达九十秒的红灯让人彻底失去耐心,最后她打转方向盘,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奇怪的是,走到公寓楼下,三楼客厅的灯竟然亮着。
难道是时濯来了?
毕竟这幢公寓的密码改过,除了她就只有时濯知道密码。
她想,或许时濯是想起了她的生日,所以来这里等她。但她今天实在是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了。
从电梯出来,陈楹站在门口输入六位的密码,嘀地一声,门打开了。
只是,走进去的一瞬间,陈楹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周译铮出现在这里。
他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坐在沙发边沿,帽子的抽绳由于半弯腰的动作而垂落下来,茶几上的电脑屏幕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周译铮下意识地回头,手指还半屈着放在键盘上。
这一切诡异得像个离奇的梦境。
相信周译铮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茫然无措的神情,他从沙发起身,眉头紧皱。
“你怎么在这?”
他开口。
陈楹抱着手臂站在玄关处,眼皮轻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这是我家,你觉得呢?”
她换上家居毛绒拖鞋,朝他走近,一步,两步,最后在他面前站定,“你觉得我为什么出现在这。”
“这是……你的家?”
那是诧异的、难以置信的语气。
片刻后,周译铮懊恼地偏过头,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沉声:“时濯事先没有告诉我,我现在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