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向不速之客的眼神。
“时濯不在。”
他冷冷开口,声音低沉,言语简短。
“我不是来找他的。”
周译铮没说话,目光凝在她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我护照落下了,”
陈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句,“抱歉,进门之前,我不知道你在。”
“哦。”
对于她的道歉,周译铮冷淡地应了声,没有任何反应。
陈楹被噎住。
他还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
正想说些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时濯打过来的视频。
“宝宝,你已经在宿舍了吗?”
他关切地问。
“嗯。”
“我想起你的护照放在哪了,你打开柜子第二层的抽屉,看看是不是在那。”
陈楹握着手机,右手拉开抽屉,果然,她的护照就躺在那堆证件正中间。
“找到了。”
陈楹合上抽屉,正要挂断电话,与此同时,阳台传来重物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宿舍里有人?”
不知时濯是察觉了什么,还是随口一问。
她本可以如实说,但很诡异地,陈楹竟莫名停顿了片刻,望向站在阳台处的周译铮。他竟也在看着她,视线相撞,他没有移开,和她对视。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那估计是许鑫扬出门的时候,忘记关门了。”
时濯没有多想,见陈楹没有责怪自己,又得寸进尺地问,“我这边的行程还有两天就结束了,等结束了,我能不能去瑞士找你?”
陈楹立刻回绝:“不方便,家人在。”
“可是才分开五天,我就想你了,这几天我都没睡好。要不我在你住的酒店定个房间,晚上我想抱着你睡觉……”
许是想着宿舍里没人,时濯的话越来越亲昵,毫不避讳。
陈楹握着手机,脸突然有点热。
抬头,周译铮正在看她,那漠不关心的眼神里似乎带着熟悉的轻蔑。
……
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陈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周译铮还坐在电脑前敲着代码。
似乎对她的去留并不在意。
门没关,走廊的风吹进来,想起刚才那一幕,那从浴室带出来的昏热的雾气仿佛还萦绕在身上。
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