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一样的功效,应该对婶母给他下的腌臜药也有些用处罢。
青苔当即便明白了,心提了起来,“好,大人,您坚持住。”
夜深露重,有闷雷裹在云层里,空气中却愈发黏腻潮热,好像有什么要沸腾起来。
在青苔的搀扶下,路过苏蕴梨所在的院落。
院子里还掌着灯,那烛火熹微,在暗夜里泛着黄澄澄的光晕,宁静而坚定,似是迷途旅人回家的指引。
谢随舟摇晃了晃脑袋,下颌线紧绷,咬牙冷声催促道:“快走。”
今夜不是初一,也非十五。
他的承诺,他不会越界。
用了药,他躺了下来,漆黑的眼直直盯着帐子顶,等待药效生效。
“小的给大人去备些冷水。”
青苔说完,便躬身退出去了。
居室里很静。
静到能听见他凌乱不堪的呼吸。
那种难以启齿的瘾症,其实在与她成亲后,已不如以前那样发作频繁了。
忍到初一十五,他就有些收不住力道,叫她受了苦。
她洁白细腻的脖颈,欲语还休的眼,玲珑的红唇,还有尽力容他的蜿蜒曲径……谢随舟眸中浮光隐现,喉结滚了滚,侧目望向雪白的墙壁。
她就在另外一头。
一墙之隔,就是她的床帐。
窗子没关,夜风袭来,卷着竹帘晃动,晃动时的叩击声哒哒,如撞在他心上,带来迷茫滂沱的一片痴欲。
他将身子挪得靠近了那面墙,墙上冰凉的水汽沁入骨子里,青年舒服地喟叹了声,忍不住贴得更近了。
一墙之隔,她在做什么呢?
他见过她的睡颜,脸颊会泛着红晕,花瓣儿似的唇微张……
一墙之隔,又像是他与她的现状。
从名义上夫君到她的爱人的距离,如隔着千山万水,如何也跨不过。
神思混沌中,他将薄唇急切而绝望地贴在了墙面上,细细吻着,劲瘦的月要也压了上去。
他本就有瘾症,而婶母给他下的那药又不知是什么路数,引出了蛰伏已久的渴谷欠。
现今竟用了药也好似……压制不住。
青年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翻过身紧紧闭上眼,脖颈青筋凸起,汗珠滑过,倏地隐入青灰色的衣襟。
他尽力清空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绮思,心中默念书中的经文,手背却隐隐泛起青筋来。
他不能再继续想,不能去做那荒唐的丑事。
月在中天,不知过了多久。
不成,还是不成。
他垂眸,衣襟下的东西似乎与他作对,愈发难以压制,只露出来的,已然像个青紫色的鹅卵石。
他倏地坐起身,随意披了件袍子,赤着脚踉跄往净室中去。
先前憋的那场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下,洋洋洒洒飘荡在天地间,庭院中的一切经过雨幕的描摹,都变得朦胧旖旎起来。
天地间仅他一人,绵密的雨滴落在身上,青年薄唇紧抿,终是清醒了些。
谢府不似郡主府那样宽阔奢华,居室里没有净室,得去专门的地方洗。
路过苏蕴梨所居的院落时,一声惊慌的叫声袭来。
青年顿时心中一紧,这是苏蕴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