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耶拉愣住了。
薇塔这叽里咕噜说啥呢?
见蕾耶拉茫然的样子,打了个信息差的薇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蕾耶拉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红包与红胞谐音,令人冷……好吧,看来小薇不太适合讲冷笑话。」
空气安静了下来。
蕾耶拉的表情从愤怒,到困惑,再到扭曲——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白术!”
投影里,灯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他的名字在琅丘上空回荡,随即被影子的浪潮吞没得一干二净。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薇塔后,蕾耶拉转身就走。
投影里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脏。来不及了——他们正在一个一个倒下,而她居然在这里听这个金星人讲冷笑话……
「等等。」
她的手腕被那个女人一把拽住。
「诺,你看——」
蕾耶拉正欲作,只见薇塔的目光盯着画面中倒在地上的穹,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揶揄。
「你确定,他真的需要你救吗?」
画面中,穹的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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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塔,这下要被你坑死了……”
刺目的光芒闪过,穹下意识抬手去挡,手指却从光里穿过,等视线适应了,他才看清自己在哪里。
“嗯,星穹列车?”
观景车厢的穹顶洒下暖融融的灯光,他人在沙上的靠垫歪七扭八地躺着,茶几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旁边搁着三月七那台照相机。空气里弥漫着姬子手冲咖啡的“香气”
,混合着帕姆刚做好的列车锅的味道,一切都和谐得令人心安。
“不对,我刚才明明……”
放眼望去,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夺目银河正闪闪亮。
「宇宙……银河列车……星神……唉,果然,根据走向,我还是被推着踏上了开——」
“嗯?!”
穹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违和声音打断了——因为他看见自己正从观景车厢的另一头走过来。
那个穹穿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灰色外套,头有点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他一边揉眼睛一边跟迎面走来的坐下,动作、神态、甚至连那种欠揍语气,都和自己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穹想开口喊他,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他想伸手去拍他肩膀,掌心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家伙说着些有一句没一句的东西并下意识地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窗外一颗最亮的星星——像是在丈量距离,又像是想把它攥进手心。
「你在抓星星吗?」
“三月七?”
清亮的少女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穹回头看去,只见三月七正迅靠近,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调皮地在“他”
眼前晃了晃。她歪着头,粉色的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嘻嘻,这事我也干过。不过抓的不是星星而是一盏灯。」
说着,这古灵精怪的少女她踮起脚尖,手臂高高伸向那盏灯,五指模仿抓取的动作,又忽然缩回手,一屁股坐在沙上,捂着脸笑出声。
「我刚从冰里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簇星光!于是我本能地伸出手,结果那只是车厢的顶灯罢了。当时列车组所有人都在旁边看着我呢。那场面,可尴尬啦……」
那个“自己”
和三月七的对话还在继续,笑声回荡在车厢里。穹站在原地,无法触碰任何东西,却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画面就在这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