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多少猜到不对,但穹的炎枪还是扬起,烈焰在枪尖汇聚成一道赤红色的螺旋,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他的目光锁死了多尼戈尔那膨胀到二层楼高的黑色身躯——没办法,自己不干涉,多尼戈尔的利爪再打下去,她们真的会出人命啊!
“炎枪,冲——”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觉的声音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
【白术——】
短短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穹浑身一僵。
他扭头看向觉。她依然站在原地,姿态闲适,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食指与拇指悬在那枚种子两侧。
【你要是出手,这枚种子就会碎成两半。】
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还有,你的妹妹也会——哦,说不定瑟拉佩姆会先死?】
穹停止了行动。火焰还在燃烧,枪尖距离多尼戈尔的后背不过三米——以他的度,一息之内就能贯穿这条没轻没重到快假戏真做的蠢狗将其打回原形,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炎枪,又抬头看了看觉指尖那枚泛着微光的种子。
“白术,动手啊!”
“穹!别管咱们!”
松雀与莎芙莱的声音从多尼戈尔攻击缝隙中传来,带着炸裂的轰鸣与枪声。
“动手吧!杀了她,快!”
【闭嘴!】
觉的语调骤然冷了几分,眼下她最怕的就是白及跟灯这两个相对无情的家伙教唆穹出手——白及已经虚弱到无言不足为惧,这理智过头的莎芙莱就是眼下最危险的敌人!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那种子表面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啊——!”
本就狼狈不堪的瑟莉姆的嘶吼被掐断在喉咙里,她瞪大眼睛,看着穹硬生生将炎枪往回一收。那灼目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个不甘心的弧度,枪尖重重砸在地上,石块炸裂,火星四溅。
【觉!】
穹的胸口剧烈起伏,牙咬得几乎要碎了。
莎芙莱见状,面无表情地瞥了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多尼戈尔。
多尼戈尔似乎也感受到身后的杀意突然消散,龇牙咧嘴地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与几不可察的遗憾。
【哟,不敢动啦?欺负本大爷时的本事呢?你倒是用啊!救世主大人!】
巨爪再次拍下,松雀的符箓阵轰然碎裂,她被震飞出去,怀里的瑟莉姆也脱手滚落在地。莎芙莱一个箭步扑上去接住瑟莉姆,同时抬弩朝着多尼戈尔的面门连射三箭后换机关枪,箭矢非常幸运的钉入它的额头,炸开……
【哎呦!】
多尼戈尔吃痛地哀嚎一声,原地倒下抱头。
【疼疼疼……觉祖宗!我不行了……】
【废物。】
觉向多尼戈尔投去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畜生,真以为背叛能换来什么好下场?”
灯瞄准了多尼戈尔的脑袋,可耳边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灯,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
莎芙莱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将枪口下压。
看到连她认为最杀伐果断的灯也配合了自己的行动,觉笑了,笑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早该这么识趣了。你们看,和和气气的多好啊?】
穹拳头攥得指甲嵌进掌心。炎枪插在身侧的石缝里,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映着他那张被怒火烧得通红的脸。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薇塔,你怎么关键时刻不在线啊!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穹再一次意识到:薇塔是真靠不住啊!
忽然间,穹想起了薇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