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雀的肩膀停止了颤抖,但她还是没有抬头。
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安详的面容。
“阿婕塔也在这里。薇塔说她只是意志不在躯体里,那她就还在某个地方。这具身体还完好,她留着退路呢,我相信,会有办法把她揪回来的!”
“就算是,也来不及啊……”
松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穹,你不知道……咱……哇啊啊啊啊!”
“嗯,我知道。你怕死对吧?大吉大利!”
穹松开了手,转而强迫让两名少女被自己左拥右抱,让她们埋在自己胸口哭泣。
“我知道……你们现在觉得亲人离你们而去,阿婕塔走了,天塌了。多尼戈尔挖了个大坑,但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一位故人。
“是,阿婕塔是走了。但那又怎么样?你们是没了阿婕塔这个塔姨,但还有我这个穹哥啊!我完全可以替代她保护你们,帮助你们!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松雀与星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那副样子跟平时那个神气活现的松雀判若两人。
“穹,你……”
“哥哥……”
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难道说,穹要为了她们留下来?
“穹,你是认真的吗?”
穹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点了点头。
他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把手往前一带。
二人猝不及防,因为两个人的缘故,都被穹拉进一个不算宽阔但足够结实的怀抱里。
她们僵住了。
穹的手臂环过她俩的后背合在一起——好挤,真是个笨蛋!居然用这么大劲!
虽然如此,二人都没有说话,没有人抗拒穹的怀抱。
“把七术的计划告诉都我呗。你说的那些其他术,那些原计划要介绍我认识的人,那些白老师一百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布局——”
穹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微微的震动。
“按松雀你的说法。咱们接着做就是了!七术也好,琅丘也好,什么乱七八糟的影子也好——我帮你,就当一百年前那样!难道救一个有底子的琅丘,还比打神困难吗?!”
二人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很久,星先恢复了过来,片刻后把怀抱让给了松雀。
然后,几乎是同一时刻,松雀把脸埋进穹的胸口,闷声大哭。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破碎的抽泣,而是彻彻底底地放开了哭。她的手指死死攥着穹后背的衣服,攥得布料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像是要把所有憋了一百年的委屈、恐惧都哭出来。
星从后面看着这一幕,眼泪也又开始跟着往下掉,但她没有出声。她只是退后半步,把这一刻留给他们两个。
————————————
端午安康……最近在当绳匠,家园出了个终焉之律者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