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四只巨爪在地面上砸出四个深坑,碎石飞溅,整片废墟都在这一击之下震颤。
巨大化的多尼戈尔低下头,那双放大了数倍的眼睛里倒映着穹渺小的身影。它的嗓门也变大了,每次呼吸都卷起一阵狂风,吹得穹的衣角和丝猎猎作响。
「真以为本大爷拿你没办法吗?!你有火,我就没有吗!」
多尼戈尔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哆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凶狠。它咧开嘴,那口本来就可观的大黄牙在巨大化之后更是触目惊心。
「本大爷可是多尼戈尔!你以为这一百年,本大爷的日子是白过的吗?!」
它抬起右前爪,朝穹拍下。
无语的穹甚至站在原地没有动。紫焰炎枪在手中微微一转,他直接举枪格挡,巨大的狗爪停在了距离穹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
一道遍布炎枪的紫色火幕横亘在爪与穹之间,那只看似能拍碎一座小山的巨爪,碰到火幕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不对,比那更惨,接触到火幕的爪子直接气化,连烟都没冒一缕就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
多尼戈尔惨叫一声,连忙缩回爪子。它的右前爪上多了一个通透的窟窿,边缘还在燃烧着紫色的余焰,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往下蔓延。
穹抬眼看向这只惨叫的狗,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把火灭了,不然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多尼戈尔咬牙——不对,咬牙这个词对现在的它来说不太准确,它只是把满口大黄牙咬得咯吱响。右爪上的紫焰还在烧,听穹这么说它当机立断,左爪一挥,直接把右前爪齐腕斩断。断口处喷出漆黑的影子液体,迅重新凝聚成一只新的爪子。
但这个过程消耗了它大量的影潭力量,它能感觉到,体内的影子正在被紫焰的余威一点一点驱散。
「还没完!」
近战不行,多尼戈尔尝试远程攻击。它头直接物理上裂开,中间影子形成了一个新的脑袋,一共三个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开始凝聚三团高旋转的暗影能量球。那是它压箱底的招式,殉死之兽三头恶犬状态,再影潭的力量压缩到极限然后以射线的形式释放,威力和范围都大到它自己都会害怕……
在它蓄力时,眼前的穹消失了,下一瞬又出现在它中间头巨大的鼻尖前方。那头银在风中飘散,冰蓝色的瞳孔与它平视……
然后,它看到穹五指握拳,向它的鼻子重重一击……
「呜嗷!」
多尼戈尔中间头嘴里的暗影能量球在被打断的瞬间失控爆炸,直接在它自己嘴里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的脑袋猛地往后仰,嘴边的毛被炸得焦黑一片,另外两个头的射线也分散乱射,毕竟主头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而穹一击过后落回了地面,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连炎枪都没用。
多尼戈尔晃了晃昏的脑袋,好不容易聚焦视线,就看到穹再次举起了炎枪。
“以此烈火——”
紫焰在枪尖凝聚,从最初的拳头大小,迅膨胀到篮球大小,然后是一人高,然后是——
这片废墟的天空都被紫色的火光照亮了。
穹单手举着炎枪,枪尖上凝聚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轮紫色的烈阳。那轮烈阳无声地燃烧着,散出的不是热量,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废墟中的碎石开始融化——这并不奇怪,毕竟这么多年影子在琅丘,早就相互渗透了……
由于温度太高,连空气都在扭曲颤抖。多尼戈尔仰头看着那轮紫日,眼里倒映着那团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刺目的光芒……
不至于吧……
感觉被灼烧的多尼戈尔如此想道,然后惊恐的现自己泄了力——它因为恐惧,意志在刚刚不再坚定,所以……
巨大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缩小,影潭的力量在主动从它体内逃离,那些被强行拉入体内的影子正疯狂地往外涌,像是在躲避灭顶之灾。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如果有后悔药买,多尼戈尔绝对磕一瓶——惹这家伙干嘛,哪怕和他拼靶点建设和拆除度呢?
它的尾巴彻底耷拉下去了,翅膀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侧,接下来侧身一躺——没办法了,装死吧!
这里是多尼戈尔,一条正在装死的狗。
沉默。
极其漫长的沉默。
穹:……
看着地上那条侧躺的狗,穹又看了看手上的紫色烈阳。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他到底在跟什么物种较劲啊?
要不,不管多尼戈尔了,直接去找白及?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这一枪砸到影潭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到此为止吧,白术。再灼烧下去或者这一击落入影潭,琅丘的边界就不保了。」
“打完了?”
穹回头,觉不知什么时候飘在了废墟边缘,随后出现的光水母头版本的灯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错愕,然后转化为赞许。她的目光越过穹,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多尼戈尔身上,那抹赞许瞬间消失,与之前的穹一样板起了脸。
“莎芙莱,你出来了?”
“嗯,觉给我开了个通道,我从那里走了出来,她还限制了多尼戈尔与影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