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掰开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但每掰开一根,穹就像有感应似的又攥了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次,布洛妮娅终于放弃了。
行吧,就让他抓着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大守护者而不是一个傻瓜蛋少女。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活像在参加一场严肃的国务会议——如果忽略她被攥住的那只手的话。
时间在这里度秒如年,布洛妮娅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琥珀王来个人拯救她……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不好!
布洛妮娅想松手,但穹攥得太紧了;她想站起来,但膝盖软;她想解释,但嘴巴已经不会动了。
门被推开了。
瓦尔特冷着脸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目光从布洛妮娅脸上缓缓移到穹攥着布洛妮娅手腕的那只手上,再缓缓移回来。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兰德小姐。”
瓦尔特的语气并不差,但让布洛妮娅听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兰德唉!都不叫自己名字了……
不过她并不清楚,对瓦尔特?杨来说,布洛妮娅有另一层意义。
“能解释一下吗?”
“瓦尔特先生,我、我可以解释——”
布洛妮娅站起身来,但穹还攥着她的手,这一站差点把自己拽了个趔趄。她稳住身形,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语无伦次地往外蹦词。
“是母亲、不对,是他自己走错房间、也不对,我只是想帮他脱外套、不对不是脱外套是——”
“脱——外——套——?”
瓦尔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是散汗!他喝了太多酒要出汗!我怕他捂坏了!所以想帮他脱外套散热!就是散热!没有别的意思!”
布洛妮娅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瓦尔特沉默了两秒。
“散热?”
“散热!”
“那手……”
“是他攥着我!”
布洛妮娅几乎要哭了,拼命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试图证明自己也是受害者。然而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反而攥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三月,别闹……”
布洛妮娅&瓦尔特:……
布洛妮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瓦尔特叹了口气。
他不顾其他,走了过去俯身拍了拍穹的脸。
“穹,醒醒,该回去了。”
瓦尔特伸手想把他拽起来,但穹像条泥鳅一样往床里缩,一边缩一边还不忘抓着布洛妮娅的手,直接把布洛妮娅也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布洛妮娅的脸更红了,以至于脑子都开始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