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转过身,伸手指了指远处。
穹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那是琅丘的后巷另一个出口,他记得以前那里就是一片死气沉沉——如今只剩一堵灰色的高墙。
但在高墙之上,有一根巨大的“钉子”
。
“喏,看到了吗,它的全名叫做「分野定影七星臬」。别被它的名字绕进去了,其实功能上就是个大钉子而已。大家也都习惯叫它们「七钉」。就是用来海啸……哦不,大崩坏的。”
“崩坏?!”
松雀把手放下来,语气里难得没了那股闹腾劲儿。
“是啊,师父和利托叔他们管海啸叫大崩坏,说几乎不可战胜。所以大家一合计,干脆把世界分割开,像以前那样用影子保护世界,然后用七根钉子钉住影子……那之后,海啸再也没进来过。”
“分割世界?”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松雀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穹看见她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穹跟在她身后,目光却还留在那根堪比寒天之钉的钉子上。
分割世界?说得轻巧,可那根钉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一合计”
就能办到的事。他想问得更细些,可松雀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别看了别看了,那玩意儿又不好看。咱跟你说点有意思的!”
她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故意拔高了几度,带着点刻意的雀跃。
“你知道吗,咱现在可是七术里最厉害的那个!”
穹收回视线,连忙跟了上去。
“最厉害?”
“那可不!”
除了她其他七术死的死睡的睡,唯一清醒还在当囚徒,可不就她「欺瞒」之术最强吗?
松雀转过身来,倒着走,双手比划出一个天老大她老二的架势。
“你看啊,师父他老人家是「虚赝」,偶尔见到他的时候也是神神叨叨的,说一句话能让咱和小……咳咳,猜上半天;灯姐是「破弃」,打起架来不要命,但你要让她说两句她能纠结到天荒地老;塔姨是「器用」,以前研究起东西来跟入了魔似的……”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说到最后竖起大拇指往自己胸前一戳。
“只有咱!「欺瞒」之术,玛丽娅,松雀!能文能武,能屈能伸,上得了厅堂下得了——”
“等等。”
看着松雀那耍宝的样子穹忍不住打断。
“这些好像不能说明你最厉害吧?”
松雀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
“因为……咱会的东西最多啊!你看,师父会算卦,灯姐会打架,塔姨会搞研究,小瑟拉会沟通,瑟莉姆她会做衣服,而咱……”
“所以以上你全都会?”
“呃……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