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
姬子不顾其他,抿了一口。
卡芙卡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凑近鼻端。咖啡的香气浓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苦。她垂眸,浅尝辄止。
“味道……很独特。阿刃,你不尝尝吗?”
刃没有动,他看着那杯咖啡,像是在看一杯毒药。
“不喝吗?”
丹恒的声音淡淡的,却在刃听起来带有一丝挑衅的意思。
“放心,这只是姬子的咖啡。”
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拿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他僵住了。
那张常年面瘫写满“生人勿近”
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那杯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刃先感到的是一种陌生的温暖。
这不对。
他熟悉的是血的热度,是伤口灼烧的痛,是无数次死亡又重生时骨髓里泛起的冷。但此刻从胃部蔓延开来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暖意,像有人在他冰冷的脏腑间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然后火苗炸了。
刃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杯咖啡在经过最初的温和欺骗后,终于显露出它的真实面目——一种近乎酷刑直冲天灵盖的黑泥。苦不是纯粹的苦,酸不是正经的酸,还有一股诡异的烟熏气息像无数只蚂蚁顺着食道往上爬。
车厢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的眉头蹙起,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把某种东西咽下去,又像是在克制某种本能的反胃。
“怎么样?”
三月七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
刃沉默了很久,久到帕姆都开始担心客人是不是需要急救。最后,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话。
“比卡芙卡做的饭还……”
丹恒说了句什么,但刃听不清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阿刃,阿刃?”
在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刃所看到的是被他倒下搞的有点错愕的丹恒。
在丰饶令使倏忽血肉影响下难得一死的他,居然倒下了?
……
传说中人快要死的时候,过去的记忆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快的回放。
那个似乎是真的,因为刃真的看到了,眼前开始闪过认识的各式各样的人的脸:
明明一把年纪白了头却依然玩世不恭像个少年一样的自己;也是年纪不轻但依然抱有期待想当巡海游侠惩戒除恶的景元;一把年纪(仙舟纪元)应该老气横秋却喜欢跟他们这些年轻人打成一片的景元师傅镜流;冒冒失失,活泼好动对开拓心生向往,最“好运”
的最强飞行士白珩;还有……
人有五名,白毛有四个。
丹枫,你不是其中之一。
刃——不,应星看到了,物是人非的四人(景元镜流:?)站在在鳞渊境前的黄泉路上,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想要将自己给带走一起团圆。
大家……
“阿刃?阿刃?听我说……”
依稀中,刃听到有什么声音呼唤着自己,然后一张蛛网就缠了上来,在自己碰到他们四个前,将自己拖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