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也戴上,今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穹僵硬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蕾耶拉抓住。
“不行!要是捆你还有蒙你眼我还可以,但你让我一个大男人……”
“丹恒,别挑战我的耐心。”
蕾耶拉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压迫性的低语。
“否则,我可不保证那些人的安全。”
反抗的冲动在脑海里奔涌,几乎要冲破理智。但芽衣、琪亚娜、小星……她们挣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如同被蕾耶拉在墙壁上的影像,反复提醒他后果。他可以承受自己的一切,但不能赌上她们的安危。
蕾耶拉疯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坏的情况,他要忍,忍到……
“我恨你,好!”
“这就对了嘛!”
蕾耶拉那病态的笑容更深了。
蒙上眼睛,意味着彻底失去视觉,在蕾耶拉掌控的影域中,他将完全成为待宰的羔羊。恐惧的本能让他想要抗拒。
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眼罩举到面前。黑暗的织物贴上眼睑,视野被彻底剥夺。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慌的漆黑。听觉和触感被无限放大,然后,他被推倒了。
重女神明的份量压在了他的身上,令他喘不过气。
“丹恒,你爱不爱我?”
穹咬紧牙关一言不。
“不说话,那她们……”
“爱,他宝贝的我真想一枪爱死你!”
听到穹这么说,蕾耶拉更开心了。
“放心吧,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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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时间过去好几个月了。
时间在这里以扭曲的方式流逝。对于被困于此的穹而言,每一个日夜都漫长得如同永恒。他不再被束缚,甚至可以在蕾耶拉创造空间里的小范围的走动——但他拒绝了。
因为他看不到希望。
蕾耶拉几乎寸步不离。她热衷于扮演一个“体贴的伴侣”
,为他梳理头,笨拙地模仿记忆里那些人的语气与他交谈,甚至尝试下厨——尽管神明的“学习”
能力让她做出来的食物精致却总带着一丝非人的味道。她紧紧抓住每一个微小的互动,将穹偶尔因疲惫或恍惚而产生的沉默,都解读为“默许”
和“习惯”
。
她看起来很快乐,那种快乐带着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纯粹和偏执。她会依偎在穹的身边,一遍遍低声诉说她的规划,什么“等我们出去以后,我可以在洛星也造一辆星穹列车,你当我的乘客……或者我们去别的世界泡旅行,将火星拼凑回原样……”
直到有一天,她现自己有些食不下咽,神明的内视告诉她,这是因为穹这段时间的辛苦耕耘,新的生命要诞生了!可就在她兴奋的将好消息告诉穹时,她猛然觉,穹染上了太多她的颜色……
被她的纯黑浸染过分,那双漂亮的金眸里,她居然看到了绝望。
穹的金色眼眸里,曾经跃动着星海的碎光与永不屈服的倔强。如今,那光芒熄灭了,只剩下两潭沉寂的死水。蕾耶拉甚至能在自己瞳孔的倒影里,看见那空洞的眼睛——或许,他的灵魂已被这里的纯黑悄无声息地溶解、置换,留下的只是一具逐渐染上她“颜色”
的躯壳。
这现像一根尖刺,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蕾耶拉因新生命而雀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