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皱着眉说他“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眼”
。
“行。”
夏铁抬起头来,声音里多了一层把账目算清了之后的平静。
“房间我已经让华子订好了。
相邻三间,中间那间用来接待爱丝,两边各有一间铁卫埋伏布控。”
老郑和黄礼东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郑咧嘴笑了笑:“这就对了,头。咱们干这一行的,有时候就得豁得出去。”
夏铁忽然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一种恶作剧式的狡黠。
他看着老郑和黄礼东,慢悠悠地说:
“不过我有个想法,你俩也得参与进来。”
老郑一愣:“什么想法?”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夏铁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沙地上的老郑和站在一旁的黄礼东。
声音带着一种越来越压不住的笑意:“我决定了。
晚上,你俩提前藏在床底。
等到要真枪实弹的时候。
我会让华子拉闸,换你俩轮流上阵。
反正你俩没老婆。”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仰头笑出声来。
老郑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哭笑不得:
“啊?!头,你这不是坑兄弟吗?”
黄礼东也跟着叫起来:“铁哥!我还没女朋友呢!我……我不上!”
夏铁已经笑得弯了腰,一手扶着摇椅的靠背,一手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半天才直起身来,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
“看把你俩吓的,刚刚的豪言壮语没了?”
老郑和黄礼东同时:“我。。。我。。。”
夏铁的笑意慢慢收了一些,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那串已经拨出去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嘟音,短促而规律,像一个倒计时的时钟在缓慢跳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恢复了那种在任务状态下才会有的、沉稳而准确的语调:
“喂,爱丝小姐吗?是我,夏铁。房间订好了,你今晚方便的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带着海风和椰汁的味道,隔着电波传过来。
窗外雾云的雨还在下,而悉尼的阳光正从头顶直直地泼下来。
两个半球在同一时刻承受着不同的天意。
而棋盘上的那些棋子,正在各自的格子里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