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万现金属于他的合法收入,这个定性可以定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他的问题不在钱从哪来。
钱是干净的,可他用这钱来建立了一个私密的、绕过组织监督的资金池,这个操作本身就是在规避监管。
另外他伙同妻子郑海霞贿赂丘林,这件事铁证如山。”
陆小洁在旁边微微点头:
“陈沫扬与郑海霞夫妻俩,如果没有其它意外情况,基本可以结案了。
接下来就是把材料移交检察院走程序的问题。”
“卞书记。”
何露偏头看向卞锋:“你下午带人把郑海霞、郑海归、小朱和唐明伟的犯罪证据重新整理一遍,按罪责大小分卷,该移送的尽快移送市检院。
我跟陆组整理陈沫扬的那一摊。我们各管一头,三天之内把卷宗做齐。”
卞锋点了点头:“好,郑海霞那边跟郑海归的串供材料、转账记录、古画古币的鉴定报告,我手上都有底。整理起来不难。”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开始,傍晚前能出一稿。”
何露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秦政和卢婷:
“秦局、卢队,这段时间多亏你们了,感谢。”
秦政摆了摆手,站起来:
“应该的。既然案子到了这个份上,我们公安系统做好后勤支持就是分内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层老公安才有的那种沉实的笃定:
“何组长,我干了三十年公安,见过不少贪官。
但像郑海霞这样留证据的,真不多见。
她给自己留后路的习惯,反而成了扳倒丘林父子的关键。”
卢婷在旁边接了一句:
“她在当校长那几年,教育局年年审计年年过,她把账做得比谁都干净。
但她的问题不在账上,在那些画上。
她收画的时候大概没想到,那些画会变成给她自己挖的坑。”
卢婷的语气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线老刑警办案多年后特有的平淡与笃定。
何露笑了笑:“是的,人算不如天算。好了,你们忙去吧,我们这边也开工了。”
秦政和卢婷与众人一一道别。
秦政握住何露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又朝陆小洁、卞锋和小钟依次点了一下头:
“各位辛苦了,有什么需要随时电话。”